第一派是順從妥協派,佔比足足超過4成。
他們覺得領導既然已經做了決定,自己再糾結也沒用,不如乖乖順從,至少能保住性命和家園。
“領導都歸順了,我們跟著走總沒錯,至少能安穩過日子,總比被戰火毀了強。”
第二派是堅決反抗派,佔比約三成。
他們性情剛烈,無法接受自己的文明淪為附屬,總覺得這是背叛,是恥辱,一心想要抗爭,甚至有人開始偷偷聯絡,想要組織起反抗隊伍,試圖推翻歸順的決定。
“我們連星文明傳承了數萬年,怎麼能向一個陌生文明低頭?就算打不過,也要拼一把!”
反抗派的領頭人們嘶吼著,眼中燃著不屈的火焰。
至於第三派的無所謂派,佔比也有三成多。
他們對歸順與否漠不關心,覺得不管誰是統治者,自己都是普通公民,只要能安穩生活、有吃有喝就行,至於文明歸屬,那是上層的事,與自己無關。
“歸順就歸順唄,反正我該上班上班,該生活生活,又不影響我過日子。”
一名躺著的公民,一邊喝著營養液,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對這場風波毫不上心。
而在連星文明最高規格的會議室裡,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
水母型生物懸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傘狀身軀因為憤怒劇烈起伏,粗壯的觸鬚直指癱坐在會議桌另一側的六腿生物,晶亮的眼瞳中滿是怒火與質問,聲音尖利,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你到底在幹什麼?誰給你的權力,擅自就宣佈我們整個連星文明歸順了?你把我們這些高層放在眼裡嗎?!”
面對水母型生物的暴怒,六腿生物並沒有反駁,只是緩緩嘆了口氣,六條腿無力地垂在地面,眼神中滿是疲憊與後怕。
它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高層,語氣沉重而認真。
“各位,不是我擅自做主,也不是我想背叛文明,而是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我們永遠無法抗衡、連反抗都做不到的恐怖對手……”
它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指揮艦上的所見所聞、所感所受,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從帝國艦隊遮天蔽日的龐大陣仗,到空間裂縫中走出的帝國士兵,再到對方那不容置疑的通牒與“全面清理”的威脅,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淋漓盡致。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哪怕是平日裡性情最暴躁、最愛挑事的水母型生物,此刻也徹底安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的身軀微微一僵,原本揮舞的觸鬚也緩緩垂落,晶亮的眼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茫然。
它活了數百年,執掌文明權柄多年,見過星際戰爭,卻從未聽聞、也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戰力。
普通士兵都能隨意操控空間,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它對頂級文明的認知範疇。
不知過了多久,會議室裡才傳來水母型生物顫抖的聲音,它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忐忑,甚至還帶著一絲僥倖。
“你……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沒有半句誇大其詞?”
六腿生物重重地點頭,眼神無比堅定,語氣篤定而沉重。
“千真萬確,沒有半分虛假!當時那種情況,對方的主力艦隊就在身後虎視眈眈,一分鐘的投降倒計時步步緊逼,我根本沒有時間與你們商議,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
若是當時我敢說一個‘不’字,此刻的連星文明,恐怕早已被他們的部隊夷為宇宙中的灰燼,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我之所以敢擅自做決定,就是為了保住我們整個文明的根基,保住億萬族人的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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