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又輕輕合攏。
蘿瑟妮拉走了進來。
她沒穿平日裡那身便於行動的作訓服,而是換了一套筆挺的深灰色常服,銀翼的鷹徽與代表大校的肩章妥帖地壓在肩線,在室內冷調的光線下泛著啞光。
深栗色的長髮如波浪般披散,髮梢幾縷挑染的銀白顯得嫵媚妖異。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在看到陸翎的瞬間,似如冰山的冷意瞬間轉變為溫順溼潤的光澤。
她走到書桌前,姿態恭順,安靜。
陸翎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坐吧,看來知道我喊你來幹什麼。”
“是。奧拉已經向我同步了相關情報,我需要掌控完整的銀翼,為主人您所用。”蘿瑟妮拉在陸翎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標準。
但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始終沒有離開陸翎的臉,眼神中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陸翎倒是沒有注意,“銀翼的整合不能再等了,智械出現,變數太多。你準備一下,和安德萊特回夜都,我要銀翼在一個月內只剩下一個聲音。”
蘿瑟妮拉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輕柔:“主人,我明白。”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晰。
“但我需要確認幾件事。”
陸翎示意她繼續。
“第一,安德萊特元帥目前的狀態,他雖然投降,但他作為月蝕叢集總司令,在銀翼內部的影響力遠超我,如果他在關鍵時刻出現任何不穩定因素,整個計劃都會崩盤。”
“這個你不必擔心,他是個聰明人。”陸翎略作思索,“執行任務前,你和他的行動將使用特製克隆體,奧拉會全程監控他的生理和心理狀態。”
蘿瑟妮拉點了點頭。
如果這樣的話,那確實不用擔憂。
“第二,夜都內部的權力結構。根據我此前收集的情報,卡威治上將目前掌握著銀翼主力艦隊的指揮權,而瓦倫丁准將雖然在賽伊雷克戰役中損失慘重,但他的父親阿諾德在議會中仍有相當大的話語權。”
她的語氣變得更加謹慎。
“如果我和安德萊特直接返回夜都,再次以戰場倖存者的身份出現,他們會怎麼看待我們?尤其是瓦倫丁,他一定會藉機發難。”
“因為每次我一齣現......銀翼就損失慘重。”
陸翎:“.......”
“事不過三,再來一次,必然啟動內部清理程式。”蘿瑟妮拉直接坦言。
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蘿瑟妮拉的眼神變得更加專注,靠的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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