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葉靠的更近了,吐氣如蘭,神色間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屬於成熟女人的腹黑與興奮的調侃:“如果就這的話?別逗你綠姐笑了,這條路不適合你,我看啊,別掙扎了,老老實實做元帥和蓮的專屬......”
“喂喂。”
陸翎臉色本來挺淡然從容的,聽到綠葉最後這句話,額頭上也不禁滑下幾道黑線。
這話術一套一套的,層層遞進,也不知道這腹黑女人平時在克隆中心都研究了些什麼,跟誰學的。
不過,陸翎並沒有過多阻止。
他很瞭解鳳鈴,這女人就像是一匹最難馴服的野馬,普通的折磨和飢餓對她毫無作用,她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忍耐力。
只有徹底粉碎她的信仰,踩在腳下摩擦、踐踏,才能讓她真正看清現實。
其實,陸翎心裡清楚,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一套並沒有錯,在宇宙的宏觀尺度上並沒有錯。
但如果僅僅依靠這一套冷冰冰的法則,人就會變成純粹的野獸,永遠也無法覺醒出跨越生死界限的意志,自然也就無法成為真正的克隆人飛行員,去隨心自如的駕馭等同於神明的能力。
無法控制自己的‘神’,這很危險。
鳳鈴站在原地,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綠葉的話,字字誅心,將她內心深處最後一塊遮羞布撕個粉碎。
她想起了十五歲那年,在瀝青星那個下著酸雨的垃圾場。
空氣中充斥著濃重鐵鏽味和機油味,她看到的整個世界都是灰暗扭曲的。
在那個堆滿廢棄金屬的垃圾場泥濘中,她看到了被奴隸販子打得遍體鱗傷、卻依然不屈,盯著施暴者的蓮。
那一刻,她心中確實有過一絲被稱為人性的溫暖悸動。
她伸出手,救下了那個少女。
那是她在這冰冷宇宙中,唯一一次遵從了內心。
但很快,現實的殘酷就教會了她做人。
為了在殘酷的海盜世界中向上爬,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別人刀下的魚肉,為了活下去,她必須變得比所有人都狠。
所以,她親手扼殺了那份萌芽的情感。
愛是致命的漏洞,是對生存最大的威脅。想要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下去,需要的是絕對的冷酷,是毫無底線的算計。
她將所有人,包括對她忠心耿耿的蓮,都視為有用的工具。
在有價值時榨乾他們的最後一絲利用空間,在失去價值或面臨危險時,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當作棄子拋棄。
她以為自己贏了。
踩著無數的屍骨,踩著那些因為輕信情感而死去的蠢貨腦袋,一步步爬上了高位。
哪怕是在赤色魔鬼大首領,那個狡詐如狐、冷血如蛇的生物學父親雷契爾的忌憚之中,她依然憑藉著近乎妖孽的智謀和冷酷,讓雷契爾也不得不任命她做第六部赤兵的頭領。
她統御著數萬窮兇極惡的海盜,手握三艘強大的戰艦,成為了整個茱昂貝星域令人聞風喪膽的血玫瑰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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