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正打著瞌睡,察覺到手機傳來震動便醒了過來。開啟手機一看,發現是陳與喬的訊息:
〖阿柒,現在有件難辦的差事〗
柒打字回覆:
〖什麼事〗
陳與喬回答:
〖面談〗
看到這柒可就不困了。他站起來,鈴正在鏡子前比對著哪件衣服更好,柒發去一條訊息:
〖有事,先走了〗
訊息發出後,柒就把手機調成免打擾,然後迅速離開。他可受夠了在這裡暗無天日的等待,柒不知道為什麼,在以前做刺客伏擊暗殺目標時都沒像現在這樣難等。
柒的行走速度很快,不一會就離開商場,來到了地鐵站。乘坐地鐵回家後,柒來到了陳與喬的電腦房。見柒到來,陳與喬沒多說什麼,直接簡明扼要的說明目的:
“阿柒,我需要你潛入斯科特哨站,從那裡進入零號空洞,幫助沃收集零號空洞資料。”
柒翻看著放在旁邊的資料,這些都是陳與喬找來的斯科特哨站資料。柒看完資料後,抬頭說道:
“我做不到。”
陳與喬腦袋一歪:
“啊?你不是玄武國的暗影刺客嗎?怎麼做不到潛入哨站。”
柒回答道:
“你給我的資料上說,那裡每個哨兵之間相隔不超過十米。再加上無死角的監視器,想要不殺一個人就這樣進去幾乎不可能。當初你們斯特國就是差不多的情況,所以我才一路殺進去。”
陳與喬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他之所以覺得柒能潛入進去,主要還是因為他有一個暗影刺客的頭銜。
“我還以為潛入這種事情對於你來說輕輕鬆鬆呢。”
柒嘆了口氣,說道:
“我是刺客,能在這種情況下潛入的那應該叫忍者。”
聽到這兒,陳與喬感覺柒的話貌似變多了。換做以前,柒是絕對不會說剛剛那句話的,而是會沉默以對。雖然說柒還是那副死人臉,但是話開始變多這就是一件好事,或許早晚有一天,他能看到柒笑出來。
柒現在對於陳與喬來說,就像一項實驗,他最終目的是讓柒脫離刺客生涯給他帶來的冷血,漸漸變成一個擁有情感的正常人。
實驗這個詞彙或許聽起來冷冰冰的,但是對於科學家來說,實驗是需要付出心血的。而且,對於陳與喬來說這項實驗需要付出心血的同時他還需要十分珍惜,因為實驗樣本只有一件,他必須要像一個老師一樣,把這個什麼都不懂的殺戮機器引導成一個正常的人。
有人可能會想,那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讓柒去做盜洞客?一部分原因是陳與喬需要資料,其實更大的原因是做盜洞客可以讓柒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各種各樣的委託,以及在空洞裡遇到的其他盜洞客,柒如果能分辨他們的好壞,那何嘗不是一種成長。光是做治安官的話,視野會被侷限。在治安官的立場來看,盜洞客就是違法的,不論好壞都需要抓起來。而且更重要的是,治安官有時候需要服從上級命令,哪怕明知道對方是對的。
這樣的話會讓柒對於是非的界限感到迷茫,如果因此讓柒對於位高權重的權力起了想法,開始向上爬去追逐權力,想改變權力影響是非的局面,那就更加得不償失了。到最後柒可能會在追逐權力的途中迷失自我;也可能到最後發現自己就算有了權力,也會因為要處處顧全大局而什麼都做不了。權力的樓層,越往上爬,雖然權力越大,但是受到的限制也越多,需要考慮的也會越多。
柒現在就是一塊白板,會變成什麼樣都有可能,而一個想法一旦在大腦裡產生,想抹去它基本是不可能的。想法就像病毒,頑強無比,感染性極強,再細微的念頭也會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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