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看著江清秋完全被血液染紅的身體，身上流淌的不知是費爾南的血還是他自己的血。
那麼大一片的傷口，那麼多的淤青，張海平都不敢想象此刻對方有多疼。
“真的……嗎？”江清秋顫抖著開口，聲音小的幾乎連自己都聽不清。
不知是在問張海平，還是在問他自己。
張海平點點頭:“是，你看費爾南。”
少年僵硬地轉過頭，朝著費爾南的臉看去，只見後者的目光已經徹底渙散，最後的表情中還帶著痛楚之色。
他的身體微微抽動著，心臟完全被捅爛，成了一灘看不出原樣的爛肉。
看著費爾南此刻慘慘的樣子，江清秋會心地笑了。
隨即，他的腦袋一偏，就往張海平身上倒去。
後者趕忙抬起自己虛弱不堪的胳膊，勉強扶住了江清秋，同時喊道:“來個人幫忙扶一下！”
張海平現在的手臂幾乎失去了知覺，完全是靠著身體支撐著江清秋，手臂只是為了防止他往兩邊摔倒。
邱明走過來，將少年攬進自己懷裡，眼中有光芒在閃爍:“我沒看錯他。”
張海平吐出一口濁氣，想雙手插下腰，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只能讓手臂無力地吊在身前。
邱明抱著江清秋，抬頭看向只露出一個小角的夕陽。
陽光已經所剩無幾，大地被黑暗籠罩，他們的時間不是一般的緊迫。
“走吧，再不走我們恐怕就出不去了。”邱明的眼中倒映著星星點點的陽光，沉沉說道。
張海平點點頭，邱明本想讓江清秋自己走，結果少年卻沒有回話。
他移開胳膊看了一眼，只見江清秋靠在他的懷裡，呼吸微弱而均勻。
張海平笑了下:“行了，他也累壞了，讓他休息會兒吧。”
邱明點點頭，抱著江清秋走下費爾南龐大的身體，而食人者的皮膚已經漸漸冰涼。
張海平回頭，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
路燈砸在地面上，宋婷舟的強化時間已經結束了，左手握著剪刀，右手無力耷拉在一旁。
黃洋和李顯對視一眼，一同抬起昏厥過去的肖貴，許德浩來到張海平身邊，兩個人都拖著自己又酸又痛卻控制不了的胳膊，忽然一同笑了。
張海平低下頭，剛準備順勢走下費爾南的身體，忽然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他甩了甩腦袋，眼前有些花，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費爾南左手上戴著的一枚戒指。
他叫住許德浩，讓後者幫忙把戒指取下來。
許德浩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張海平，換上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張海平反應過來許德浩也沒力氣幫忙卸戒指了，只能呼喚宋婷舟過來，幫忙把費爾南的金戒指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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