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濤看著遠處,夜幕下的月光似乎有些淡了,道路的盡頭是數不盡的路燈光點,映著綠化帶裡的枝葉。
他在耐心等待著,那些急需救治的師生到來。
醫院裡的救護車已經全部開了出去,而他們就在此守候著傷員。
黃明濤不知道的是,他剛剛檢查過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病房裡,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景象。
他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
“黃醫生,看來你又得加班了。”先前與黃明濤有著一面之緣的小護士,忽然來到他的身邊。
她的手裡依然推著那個手推車,不過上面的瓶瓶罐罐已經換成了繃帶鑷子等外科處理用的工具。
當然,肯定也有處理外傷的藥物,只是工具一類的醫療用品明顯更多。
黃明濤朝著她微微頷首示意。
就在這時,月光下,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她的速度看著很慢,但卻極快地走完了長長的街道,來到了醫院門口。
一眾醫生只看清對方的身上似乎有大量的血跡,下意識地便把她當成了傷員。
雖然不是被救護車送過來的,有些奇怪,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有人迎了上去。
黃明濤本來也想上前的,但心裡沒由來地突然開始慌亂。
他想起那個聲音所言的“特殊的病人”,現在這個渾身是血的人,好像很符合這個特徵。
黃明濤忽然開始猶豫了,本來想立即衝上去的他停在原地。
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後,他忽然決定後退了幾步。
此時其他醫生已經到了那個身影跟前。
這是一個女人,一個完全沒有任何表情的女人。
他們這才看清,這個女人並不是渾身血跡,而是她披著的白色長袍上,全是鮮血。
看不出來她有沒有受傷,但這個景象本身就很詭異。
“黃醫生,你不去看看嗎?”小護士問黃明濤。
後者搖搖頭,鏡片在月色下泛起寒光。
在閃爍的光中,他看到了那個女人完全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不對勁。”他說了一聲,算是回答小護士的問題。
“哪不對勁啊?也就是她走過來這件事不太對吧?”小護士不解。
但其實醫院經常也有病情嚴重卻憑著自己意志力走過來的人,小護士對此都屢見不鮮了,不明白為什麼見多識廣的黃明濤會覺得不對。
小護士想著黃明濤不願上前是他的事,她得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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