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路的盡頭,這輛公交車的影子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向西的路面上,做回了那輛不存在的公交車。
月光灑落,站臺前只剩下三個少年少女粗重的喘息聲。
片刻之後,幾個穿著黑色特戰服的人匆忙往這邊趕過來,肩膀上還印著經過淡化處理的人類聯盟標誌和華國國旗。
走在最前面的革金面色比白天時更加蒼白,額頭上滿是因為擔憂滲出的汗珠。
他來到躺在公交站臺的三人跟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起了還壓在安恬身上的江清秋,嘴唇打著哆嗦:
“你們……你們還好嗎……”他把江清秋抱起來,跟在他身後的特工也把另外兩個少女從地上抱起。
少年少女們的身體軟趴趴的,像是沒有了骨頭,雙眼緊閉,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遠處,閃著燈的救護車正在開過來,數十名優秀的醫生和有醫療能力的特工正在車上待命。
他們在今晚的行動開始時就一直待在封鎖區域外,負責收集資訊的特工則用自己的能力不斷探查封鎖區域內尤其是各個公交站臺的情況。
在375路公交車再次出現在現實中並且停穩的時候,他們看到三個派出的特工從車上狼狽地滾下來,於是第一時間上前檢視。
現在,三個命懸一線的特工終於能被抬上救護車,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
十五天一晃而過。
張海平對於歐洲醫療據點的生活甚至有些厭倦了。
天天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刷手機無所事事的生活,聽著很不錯,但過上幾天就會覺得無聊。
對於張海平這種閒不住的人,就更是如此,在床上待著都快長草了。
要不是還有蘇尋月能在網上和他聊天,他可能得和另外兩人打鬥地主從早打到晚。
特護病房的門被推開,黃明濤帶著林穎走了進來。
自從輕慢之神死後,黃明濤和佐希婭每天都會輪流來給他們進行治療,消除輕慢之神留在他們身上的影響。
連日的操勞,加上輕慢之神留下的影響根本不可能被輕易消除,哪怕繼承了療愈之神的神位和力量,也十分消耗神力。
因此,這幾天每日給他們治療的黃明濤和佐希婭都肉眼可見地變得憔悴。
而今天,黃明濤在用纏繞蛇形圖案的手杖給張海平三人進行治療後,他的目光慢慢掃過三人,像是在確認什麼。
接著,他長舒出一口氣,說:“好了,你們現在可以試試,影響應該完全消除了。”
“嗯?”張海平最先興奮起來,兩眼放光,“那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繼續行動了,可以回去了?”
“嗯,我和佐希婭都認為今天會是最後一次給你們治療,你們自己可以試試。”黃明濤說道。
“我試試。”許德浩說著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神力,握了握拳,接著又拿起床邊的青銅長矛,簡單揮舞了兩下。
熟悉的力量在青銅長矛中湧動,像是在回應這位戰爭之神。
“嗯,是恢復了。”許德浩也喜上眉梢,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