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平已經徹底沒有心思去思考關於高考的事了,因為明天就是折磨的周練,而他不能在這次周練中發揮太差。
他的父母或許不會因為一次周練的成績就給他多大壓力,但成績退步這件事本身就會給他帶來壓力,讓他開始自我懷疑。
他害怕每一次考試自己會掉出那個以往輕鬆能達到的成績,害怕這些退步不是偶然的,而是實實在在的、水平的退步。
害怕這些退步會累積成下一次大考的失常,那時他就要真的承受來自各方的壓力……
張海平不敢再去想,只感覺今天的精神狀態,肯定不能延續到明天的周練。
他的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邱明和許德浩也在自己的床上皺起了眉。
他們沒有張海平那樣的成績,自然也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但學生的壓力,即便自己不給自己,也會迎來外界的施壓,而且他們不能完全做到不給自己壓力。
更何況,一整天的周練本就是一件讓人難受的事。
時間到第二天,上午,試卷如期而至。
張海平三人握起已經有些握著不熟練的筆,看著試卷上熟悉又陌生的題型,硬著頭皮全神貫注寫起來。
一整天的考試就在這樣的高壓下過去,張海平三人終於熬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他們考完了試,來到食堂,話題已經變成了今天的周練試卷。
他們估算著自己的分數,商討著正確答案,研究壓軸的大題,一如之前每一次周練考完那樣。
最終,張海平託著腦袋,擔憂地看著自己的空盤子——他和邱明已經吃完晚飯了,現在正在等許德浩吃完。
“感覺這次考不好啊,這兩天狀態確實不行。”張海平擔憂地說道。
說完他又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要是考砸了怎麼辦,感覺這次數學物理都錯了不少,語文作文也沒寫好。”
“你怕什麼,反正成績擺在那裡,考差一次又沒什麼,你爸媽也不會說你,無所謂的。”邱明看張海平這麼擔心自己成績的樣子,說道。
“唉,希望不要考砸吧。”張海平最終只能嘆息一聲。
“你與其現在想那麼多,不如不要去想,反正答題卡都交上去了,你現在擔心屁用沒有,能改變的你的分數嗎?”許德浩細嚼慢嚥地吃完嘴裡的食物,才淡淡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張海平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心裡擔憂的想法漸漸消了。
但很快,他又發現了一個華點:“許德浩你快點吃!食堂人都要走完了!”
“你看,又急,我還不是為了教育你,讓你不要擔心一些沒用的東西,現在又反過來怪我吃的慢了,唉。”許德浩以一種痛心的語氣感慨,搖搖頭,嘆了口氣後,繼續慢條斯理地開始吃。
張海平原本挺直的脊背彎下去,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每次看許德浩吃飯那麼慢,我都想搶他盤子裡的菜吃,急死我了。”
“嗯?!”許德浩立即警覺,左手手肘已經抬了起來,對準張海平,“那我就要狠狠肘你了。”
邱明:“六六六還護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