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遙配合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受驚般的抽泣。
祁葉的額角青筋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怒火:“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孟朝桉笑得更加肆意,心裡卻在滴血,“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祁葉,我告訴你,我就是這種人!囂張、跋扈、蠻不講理!誰惹我不高興,我就讓誰不好過!你的白月光又怎麼樣?踩到我的地盤,照樣得給我趴著!”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在吼,用最傷人的話武裝自己,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心底那陣尖銳的疼痛和恐慌。
她死死地盯著祁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她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怒意,看到他緊抿的薄唇,看到他那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看啊,他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為了他的白月光,要對她發火了。
也好。
就這樣吧。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降臨。
祁葉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看了很久。那目光極其複雜,有怒火,有失望,但似乎還有一絲……別的什麼。
最終,他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轉開視線,不再看她,聲音低沉而疲憊,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你先回去。”
孟朝桉的心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捅了一刀,瞬間鮮血淋漓。
他連吵都懶得跟她吵了?直接讓她滾?
好啊。
真好。
“回去就回去!”她梗著脖子,努力不讓眼眶裡的酸澀湧出來,聲音卻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絲顫抖,“誰稀罕待在這看你們郎情妾意!”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衝出了辦公室,用力甩上了門。
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辦公室裡,只剩下祁葉和低聲啜泣的謝知遙。
祁葉沒有去看謝知遙,他的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眸色深沉如海,裡面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情緒。
謝知遙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祁葉冷硬的側臉,柔聲道:“祁葉,你別生氣,孟小姐她可能只是……”
“你也出去。”祁葉打斷她,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謝知遙愣住了:“祁葉,我……”
“出去。”祁葉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甚至帶著一絲厭煩。
謝知遙的臉色白了白,最終不敢再說什麼,默默地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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