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桉看到宥熙,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祁葉質問道:“宥熙!這人是誰?!他怎麼闖進來的?!趕緊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宥熙看著孟朝桉那全然陌生和憤怒的表情,又看看祁葉那慘白如紙、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臉,心裡咯噔一下,明白了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她艱難地開口,試圖解釋:“桉姐,這位是……是祁總……”
“祁總?”孟朝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瞪大,上下打量著祁葉,眼神里的警惕和厭惡瞬間變成了某種……更加複雜的、帶著譏諷和恍然大悟的情緒。
“哦!”她拖長了語調,唇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原來你就是那個我爸逼著我見的、姓祁的未婚夫?”
未婚夫。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疏離,像一根冰冷的針,扎得祁葉心臟一抽。
她記得這個身份,卻獨獨忘了身份背後的人。
“怪不得能隨便進我家門,”孟朝桉抱著胳膊,眼神冰冷地掃視著他,像是在評估一件令人不滿意的商品,“怎麼?我爸沒通知你?這門親事我不同意!現在,立刻,從我家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的話,句句如刀,刀刀見血。
祁葉站在那裡,承受著她全然陌生的目光和冰冷的驅逐,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崩塌、旋轉。
他看著她蒼白卻依舊明豔的臉,看著她那雙因為生氣而重新煥發出生機、卻唯獨沒有他倒影的眼睛,所有的言語都堵在了喉嚨裡,化作一片血腥味的苦澀。
他想告訴她,他不是陌生人。
他想問她,還疼不疼。
他想把她緊緊抱進懷裡,確認她真的回來了。
可是……她忘了。
在她眼裡,他只是一個陌生的、討厭的、被強塞過來的“未婚夫”。
巨大的無力感和心痛幾乎要將他壓垮。
宥熙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祁葉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血氣和劇痛,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裂的風箱:“……好。我走。”
他深深地看了孟朝桉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太沉重的、她無法理解的情緒。
然後,他緩緩轉身,腳步有些踉蹌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背影僵硬而落寞,彷彿揹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孟朝桉看著他就這麼走了,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煩躁感卻一點沒減少,反而更堵了。
這男人……怎麼回事?那是什麼眼神?搞得好像她是個負心漢一樣?
有病!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對宥熙沒好氣地說:“以後不準再放他進來!聽見沒有!”
宥熙看著門口消失的背影,又看看一無所知、只剩煩躁的大小姐,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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