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瞪著祁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化為了灰敗的恐懼。
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幾乎是狼狽地轉身快步離開,連句場面話都忘了說。
露臺上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滯。
祁葉依舊背對著她,身體繃得很緊,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孟朝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謝予安的話雖然難聽,卻像一根刺,扎進了她心裡。
“豐功偉績”……指的是他對謝家的打壓嗎?還有他剛才那毫不留情的威脅……確實,很符合他冷硬狠戾的傳聞。
她認識的,到底是哪一個他?是那個會因為她一句話連夜趕來、笨拙煎蛋的男人,還是這個談笑間就能決定一個家族生死的帝王?
祁葉緩緩轉過身。
當他看向她時,眼底駭人的冰冷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疲憊。
“他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聲音低啞地說。
孟朝桉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問出了一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祁葉,如果……如果我永遠都想不起來了呢?你還要這樣一個……陌生的、甚至可能永遠無法愛上你的未婚妻嗎?”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祁葉沉默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同夜空,裡面翻湧著太多複雜難辨的情緒。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要的是你,孟朝桉。”
“無論你記不記得,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無論你需要多久重新愛上我,或者……永遠都不會再愛上我。”
“只要你還是你,我就不會放手。”
他的告白,沒有甜言蜜語,甚至帶著一種偏執的霸道,卻像一顆沉重的石子,投入孟朝桉的心湖,激起驚濤駭浪。
她怔怔地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是宥熙打來的。
孟朝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接起電話:“喂?宥熙?”
電話那頭傳來宥熙焦急的聲音:“桉姐!您之前讓我暗地裡查的那家給謝知遙匯款的地下錢莊,剛才反饋說……所有的線索和賬戶,就在今天下午,被人徹底清空了!對方手法非常專業,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孟朝桉的心猛地一沉!
清空了? 是誰? 謝家?還是……另有其人?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面前的祁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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