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孟朝桉心慌,“你懷疑我。可以。”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凌昭的電話,按了擴音。
電話瞬間被接通。
“祁總。”
“謝知遙那邊資金線索被清空的事,查。動用一切資源,用最快速度給我查清楚是誰做的,目的何在。”祁葉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所有調查過程和結果,同步抄送孟小姐一份。她有權知道一切。”
電話那頭的凌昭顯然愣了一下,但立刻應道:“是!祁總!”
祁葉掛了電話,將手機螢幕朝向孟朝桉,上面顯示著已撥出的電話和“凌昭”的名字。
“這樣,夠清楚了嗎?”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淡得令人窒息,“還需要我怎麼做來自證清白?孟小姐可以儘管提。”
孟朝桉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用了“孟小姐”。
他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將她的懷疑攤開在陽光下,並用絕對的坦蕩和效率,反過來將她置於一個無比難堪和羞愧的境地。
她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個用最卑劣的心思去揣測一個剛剛還對她袒露真心的傻瓜。
“對不起……”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羞愧得無地自容,“我……我不該懷疑你……”
祁葉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沉默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她難受。
露臺上的風彷彿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許久,祁葉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孟朝桉,失去記憶不是你的錯。但疑心和不信任,是會把真正對你好的人推開的。”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最終轉身,看向遠處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
“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話。
車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孟朝桉蜷縮在座位一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她傷害了他。
用最愚蠢的方式。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祁葉沒有看她,只是淡淡道:“到了。”
孟朝桉沒有立刻下車。她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輕聲開口:“……那個答案,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但……但我會試著去相信。”
試著去相信你。試著去弄清楚,我們之間,到底該何去何從。
祁葉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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