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她各種模樣。
囂張的、憤怒的、脆弱的、乖巧的,卻從未以這樣的角度,在這樣毫無防備的清晨,看到她如此……活色生香的一面。
那光滑的脊背,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那誘人的曲線……無一不在挑戰著他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昨夜強行壓下的旖旎念頭,如同被投入火星的乾柴,瞬間有復燃的趨勢。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緊,指節泛白。
孟朝桉對此毫無察覺。她拿起針織裙,正準備套上,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彷彿有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
她動作一頓,有些疑惑地微微側頭,看向門口。
門口空無一人。
只有走廊裡微弱的光線透進來。
是錯覺嗎?她眨了眨眼,大概是還沒完全清醒吧。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迅速地將裙子套上,拉平。
衣帽間外,祁葉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微微仰著頭,閉著眼,胸膛微微起伏,正在努力平復著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和躁動的血液。
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他幾乎可以想象,如果她轉過身,看到他那副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會是怎樣的驚慌和羞惱。
現在還不行。
他們之間的關係剛剛破冰,脆弱得如同初春的薄冰,經不起任何魯莽的驚擾。
他不能嚇到她。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洶湧波濤已被強行壓下,恢復了一片深沉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暗流依舊洶湧。
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口,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彷彿從未出現過。
衣帽間內,孟朝桉已經換好了衣服,柔軟的羊絨布料貼合著身體曲線,舒適而溫暖。
她走到鏡子前,隨意地梳理了一下長髮,心情是連日來難得的輕鬆和平靜。
她並不知道,就在幾分鐘前,自己毫無防備的背影,曾怎樣地攪亂了一池春水。
也不知道,那個看似冷靜離開的男人,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剋制住幾乎要失控的衝動。
新的一天開始了。
陽光終將驅散所有陰霾。
而某些悄然滋生的種子,也終將在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