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將注射器舉到孟朝桉眼前,彷彿她能看見一樣,“這才是真正的解藥。柳姝那個蠢女人,她大概也沒想到,這最後救命的東西,會落在我手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帶著快意的笑容。
“我找遍了所有地方,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把它弄到手。本來……我是想等你徹底被祁葉拋棄,走投無路的時候,再拿出來,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能救你的人……”
他的眼神變得陰鷙而痛苦:“可是……可是我沒想到,他會把你變成這個樣子!一個活死人!這比殺了你還殘忍!”
孟朝嶼的情緒激動起來,呼吸變得急促。
他緊緊握著那隻注射器,像是握著最後的希望和……毀滅。
他重新看向孟朝桉,眼神里充滿了偏執的愛戀和一種近乎宗教般的狂熱:
“姐姐,我不會讓你一直這樣的。活著太痛苦了,尤其是這樣活著……我捨不得。”
他俯下身,冰涼的唇瓣幾乎要貼上孟朝桉的額頭,聲音溫柔得令人膽寒:
“我帶你走,好不好?我們去一個沒有祁葉,沒有孟家,沒有任何人的地方。你乖乖的,看著我,陪著我,愛著我……就像小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那樣……”
他的話語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寂靜的病房裡迴盪。
他直起身,眼神變得堅定而瘋狂。他熟練地排空了注射器裡的空氣,針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別怕,姐姐,很快就不痛苦了……”他喃喃著,伸手撩開孟朝桉病號服的袖子,尋找著血管。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她蒼白皮膚的剎那!
病房外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和交談聲,似乎是祁葉提前回來了!
孟朝嶼的動作猛地頓住!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極度的不甘!機會稍縱即逝!
他死死盯著孟朝桉安詳的睡顏,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迅速將注射器重新藏回口袋,拉上口罩和帽子。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如同深淵,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等著我,姐姐……下次,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了。”
他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迅速離開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幾秒鐘後,病房門被推開,風塵僕僕的祁葉走了進來。
他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看到病床上依舊“熟睡”的孟朝桉時,眼神立刻變得柔和。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在幾分鐘前,一個怎樣危險的訪客曾經來過,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危機曾與孟朝桉擦肩而過。
他像往常一樣,走到床邊,握住孟朝桉冰涼的手,低聲訴說著今天的會議,彷彿她只是睡著了。
而那隻藏著所謂“解藥”或者說……是另一種終結的注射器,如同一個潛藏的幽靈,預示著未來可能掀起的、更加黑暗的風暴。
孟朝嶼的執念,並未隨著孟朝桉的沉睡而消散,反而在黑暗中瘋狂滋長,變成了更可怕的形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