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如果他能再快一點,如果他之前對柳姝的處置更決絕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
深深的自責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一夜,祁葉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邊。
他沒有閤眼,目光始終牢牢鎖在孟朝桉臉上,不錯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後半夜,孟朝桉果然開始出現反應。
她先是無意識地呻吟出聲,身體微微蜷縮,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緊接著,她開始不安地扭動,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夢魘,嘴裡發出模糊的囈語:“疼……好疼……走開……”
毒素髮作了!
祁葉的心猛地揪緊!他立刻按下呼叫鈴,同時俯身緊緊握住她胡亂揮舞的手,在她耳邊一遍遍地低聲安撫:“朝桉,別怕,我在這裡……沒事的,看著我……”
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來,給她注射了鎮靜止痛的藥物。
藥效發揮作用需要時間,在這期間,孟朝桉依舊被劇痛折磨著,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指甲深深掐入祁葉的手掌,留下道道血痕。
祁葉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更緊地握住她的手,任由她發洩。
他看著她在痛苦中掙扎的模樣,眼底一片赤紅,恨不得將那份痛苦千萬倍地轉移到自己身上。
直到藥物起效,孟朝桉才漸漸平靜下來,再次陷入昏睡。
但她的呼吸依舊急促,眉頭緊鎖。
祁葉用溼毛巾輕輕擦拭著她額頭和脖頸的冷汗,動作輕柔。
天光微熹時,孟朝桉的呼吸終於變得平穩綿長,似乎暫時擺脫了痛苦的糾纏。
祁葉卻絲毫不敢放鬆。
他知道,這僅僅是第一次發作。
未來,這樣的折磨還會反覆出現。
他輕輕吻了吻她冰涼的指尖,眼神里充滿了血絲,卻異常堅定。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要用多長時間,他一定會找到解毒的方法。
他的朝桉,必須好好的。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病房,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祁葉和孟朝桉而言,一場與未知毒素的漫長抗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