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桉疑惑地看向螢幕。
當看到照片裡那個穿著紅裙、笑得無比燦爛的女孩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張臉……是她自己。
可是，照片裡的那個女孩，眼神那麼明亮，笑容那麼自信，渾身散發著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鮮活的生命力。
和她現在這副怯懦、茫然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這是我？”孟朝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你。”祁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這是你昏迷之前的樣子。你看你身上的裙子，是你最喜歡的那件正紅色。你說穿紅色顯得氣色好。”
正紅色……長裙……
孟朝桉的腦海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她對紅色，似乎確實有一種莫名的偏好。
可是……
“這能證明什麼？”她猛地抬起頭，倔強地反駁，“也許……也許這只是我以前拍的照片！不能證明我和你有什麼關係！”
祁葉沒有氣餒，他又往後翻了一張。是那張在客廳地毯上的合照。
照片裡，她親密地偎依在祁葉懷裡，兩人臉上都帶著自然幸福的微笑，背景是他們共同的家。
“那這張呢？”祁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如果我們不是相愛的關係，會這樣拍照嗎？”
孟朝桉看著照片裡那個依偎在祁葉懷中的自己，看著自己臉上那毫不設防的、充滿依賴和愛意的笑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種笑容……和她面對孟朝嶼時，那種帶著些許不確定和被迫接受的笑容，完全不同！
一種強烈的、陌生的熟悉感席捲了她！照片裡的場景，照片裡那個男人的懷抱……似乎……似乎真的曾是她安心停泊的港灣？
“不……不對……”孟朝桉抱住頭，痛苦地呻吟起來，“朝嶼說……他說你們是騙我的……是假的……”
“那這個也是假的嗎？！”祁葉的情緒也有些失控，他快速翻到下一張照片。
是孟朝桉偷親他臉頰的那一張！照片捕捉到了他錯愕的瞬間和她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笑容！
“你看你的眼神！孟朝桉！你看清楚！你看你看著我的眼神！”祁葉低吼著，將手機幾乎湊到她眼前，“這種眼神，也是能裝出來的嗎？！你對孟朝嶼，有過這樣的眼神嗎？！”
孟朝桉被逼著看向那張照片，看著照片裡自己靈動狡黠的眼睛，看著那個自然無比的親吻……巨大的衝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一些被深埋的、模糊的記憶碎片，如同掙脫了枷鎖，瘋狂地湧現出來！
相機快門的聲音。
她指揮著祁葉擺姿勢時得意的笑聲。
陽光下，他看著她時，那無奈又縱容的溫柔目光。
那個偷親成功後，他懲罰性地吻住她時，唇瓣相觸的溫熱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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