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朝嶼呢?他被祁葉抓去了哪裡?會不會受苦?
一想到孟朝嶼可能面臨的處境,那種根深蒂固的依賴和擔憂又湧了上來。
她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地問道:“你……你把朝嶼怎麼樣了?”
祁葉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孟朝桉,目光深沉:“你還在擔心他?”
孟朝桉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倔強地重複:“他是我弟弟……你把他怎麼樣了?”
“他不是你弟弟!”祁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但看到孟朝桉受驚的眼神,他又強行將情緒壓了下去,語氣恢復冰冷,“他很好,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在你沒有徹底清醒之前,我不會讓他再見你。”
“你憑什麼關著他?!”孟朝桉被他話語裡的專制激怒了,一種被剝奪了重要之物的恐慌感讓她暫時忘記了恐懼,據理力爭,“就算……就算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那他照顧我也是事實!你沒有權利……”
“我沒有權利?”祁葉猛地打斷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翻湧的痛楚和失望,“孟朝桉,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未婚夫!是差點和你結婚的人!是找了你這麼久、差點瘋掉的人!而孟朝嶼,他是綁架犯!是幫兇!他和他那個瘋子母親一樣,差點毀了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敲在孟朝桉心上。
她被他眼中那深可見骨的痛苦震懾住了,一時語塞。
“他照顧你?”祁葉冷笑一聲,笑容裡充滿了苦澀和嘲諷,“他那不是照顧,是囚禁!是洗腦!他讓你變成現在這副只認得他、依賴他的樣子,就是他最大的罪孽!”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孟朝桉被獨自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淚無聲地滑落。
祁葉的話像刀子一樣割著她,可孟朝嶼的身影和那些“溫暖”的回憶,卻又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
兩種力量在她體內瘋狂拉扯,讓她幾乎要分裂。
她該怎麼辦?相信誰?
理智上,祁葉的證據似乎更確鑿,那些照片裡的幸福不像假的。
可情感上,她對孟朝嶼的依賴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那種被需要、被全心“愛著”的感覺,在她空白的記憶裡,是唯一切實的溫暖。
這種依賴,如同毒癮,明知可能有毒,卻難以戒斷。
她慢慢地伸出手,端起了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粥,機械地往嘴裡送。味同嚼蠟。
她知道,祁葉不會放她走,也不會讓她見孟朝嶼。
她被困在這裡了,困在兩個男人截然不同的“真相”之間,困在自己混亂的記憶和情感裡。
而內心深處,對孟朝嶼的那份依賴,如同一個深刻的烙印,在恐懼和迷茫中,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和頑固。
她需要時間。
可時間,真的會給她答案嗎?
孟朝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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