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開始嘗試一些更具體的行動。
一天下午,祁葉在客廳的茶几上翻閱檔案。
孟朝桉猶豫了很久,慢慢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本他放在那裡的財經雜誌,假裝翻看。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心跳如擂鼓。
祁葉從檔案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將手邊的溫水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這個細微的、不帶壓迫感的舉動,讓孟朝桉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又過了幾天,晚餐時,廚師做了一道糖醋排骨。
孟朝桉看著那濃油赤醬的菜色,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極其模糊的片段。
好像有人曾經說過,她很喜歡吃這道菜,但總是嫌外面的不夠入味。
她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下意識地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聲音很輕,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但祁葉聽到了。
他夾了一塊排骨,仔細地剔掉多餘的肥肉和骨頭,然後,極其自然地將那塊精瘦的肉放到了她面前的碟子裡。
“嚐嚐看。”他說,語氣平淡,彷彿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動作。
孟朝桉看著碟子裡那塊排骨,又抬頭看看祁葉。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繼續吃著自己的飯,好像剛才那個體貼的動作只是她的錯覺。
她夾起那塊排骨,放進嘴裡。
酸甜的醬汁包裹著酥軟的肉質,味道很好。
但更讓她心悸的,是祁葉那個自然而然的動作。
沒有刻意討好,沒有言語提醒,就像是……一種身體本能記憶的復甦。
她低下頭,默默吃著飯,心裡卻像被投進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了一圈圈複雜的漣漪。
這些嘗試性的靠近,如同在薄冰上行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充滿了不確定。
頭痛和不適依然會時不時地襲來,提醒著她恢復之路的艱難。
但孟朝桉沒有放棄。
她知道,自己不能永遠活在空白和恐懼裡。
無論多麼痛苦,她都必須一點一點,將那個被偷走的自己,找回來。
而祁葉,則用他最大的耐心和剋制,陪伴著她,引導著她。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像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品,等待著她在自己的時區裡,慢慢癒合,慢慢靠近。
。來進耀照底徹會天一有終,但,楚痛與痕裂著隨伴程過然雖,融消慢緩在層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