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因果真實·萬法歸墟
“是你們逼我的！”
枯槁老者的怒吼聲中，不再有之前的嘲弄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螻蟻逼入牆角的狂怒與一絲不惜代價的瘋狂。他胸口那半融合的生命碎片幽光暴漲，但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彷彿源自宇宙誕生之初的晦澀波動，自他乾癟的軀體最深處甦醒過來！
這股波動出現的瞬間，整個戰場的光線彷彿黯淡了下去，並非能量被吸收，而是……“存在感” 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稀釋了。聲音變得遙遠而失真，空間失去了實感，甚至連時間流逝的速度都似乎變得飄忽不定。一種萬物皆虛、唯“因果”獨存的荒謬感，籠罩了所有人的心神。
“老朽苟延殘喘，蟄伏於此無數紀元，與這生命碎片共生，竊取生機，所為的……便是等待今日，重聚足夠的力量，喚醒這沉睡在我真靈深處的……本命規則！”老者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宏大，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沉重的宿命感，“原本不想動用它，消耗太大……但你們，尤其是你！”他幽綠的目光死死鎖定林默，“你這異數，必須清除！”
他放棄了繼續從小林安身上汲取生命力（那條光帶瞬間斷裂），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到極致、彷彿由無數命運絲線交織而成的古老印記。
“以吾真靈為祭，喚因果之真實！”
嗡——！
一聲並非響在耳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本源、彷彿整個宇宙底層程式碼被改寫的規則轟鳴，悍然爆發！
剎那間，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所處的“世界”……變了！
孫悟空怒吼著再次揮出超越光速的一拳，但這一次，他的拳頭甚至沒能離開原位！因為在他“產生揮拳念頭”的“因”與“拳頭開始移動”的“果”之間，那本應無限短暫的瞬間，被強行塞入了一段漫長的“虛無”！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想了，也“感覺”到拳頭動了，但兩者之間，失去了所有聯絡！他的動作，被從因果鏈上直接“抹除”了過程！他僵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卻彷彿一尊雕塑，無法完成任何動作！因果真實效果一：過程虛無化。
貝吉塔凝聚的終極閃光在掌心劇烈波動，卻無法發射。因為他“凝聚能量”的“因”，與“能量爆發”的“果”之間的因果關係，被強行扭曲了！他感覺自己凝聚的能量非但沒有指向敵人，反而開始向內坍縮，要將他自身吞噬！他不得不拼命壓制這股失控的能量，臉色煞白。因果真實效果二：因果鏈逆轉。
比克的混沌之氣運轉滯澀，克林的氣圓斬在手中消散，雅木茶的狼牙風風拳剛起手就失去了所有力道，天津飯的天眼看到的未來支離破碎，餃子的念力如同泥牛入海……他們的力量，他們最根本的“行動與結果”的對應關係，被徹底打亂、扭曲、甚至倒置！
然而，有兩人受到了明顯不同的影響！
孫悟飯屹立原地，周身沒有任何光芒閃耀，氣息平和如常，彷彿一個普通的鄰家青年。但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充滿了凝重。當“因果真實”領域降臨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行動”與“結果”之間的聯絡也變得模糊不清。他試圖移動，卻發現腳步沉重；他試圖揮拳，卻感覺拳勁泥牛入海。但是，他那源於“神秘狀態”的、內斂到極致、與宇宙本身和諧共存的力量本質，似乎對這種粗暴的因果乾涉有著一種天然的“疏離感”和“抵抗力”。 他雖然無法像平時那樣自如行動，被嚴重限制，卻並未像其他人那樣遭遇因果逆轉或力量反噬的兇險。他更像是在一片粘稠的沼澤中移動，舉步維艱，但自身無虞。他的存在本身，彷彿就是一個穩定的“錨點”，在動盪的因果亂流中維持著一小片寧靜。
而林默，則是反應最為激烈，也最為特殊的一個！
當那“因果真實”的規則轟鳴響起的剎那，林默瞳孔驟縮！他並非毫無準備。與那第五塊原初碎片（規則雛形） 的深度共鳴，讓他對“規則”的波動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
“來了！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林默心中警兆狂鳴。他幾乎在同時做出了反應！不是後退，也不是盲目攻擊，而是將自身那已半隻腳踏入“掌控境”、對萬法規則有了深刻認知的“萬法歸一”意境催動到極致！同時，靈魂深處與“規則雛形”碎片的連線以前所未有的強度亮起！
嗡！
一層朦朧的、並非能量構成、而是由無數細微規則符文交織而成的規則屏障，瞬間出現在林默周身！這屏障並非硬抗，而是不斷地解析、適應、中和著那席捲而來的“因果真實”之力！
“否定我的‘因’？扭曲我的‘果’？”林默眼神銳利如刀，心中冷喝，“我的‘道’，便是統御萬法！你的‘因果’，亦在萬法之中！想要否定我，先問過我的‘道’答不答應！”
他竟是以自身對“規則”的理解和“萬法歸一”的霸道意境為根基，結合“規則雛形”碎片提供的規則本源資訊，強行構築了一個臨時的、屬於他自己的“規則防禦領域”！
轟！
無形的碰撞在規則層面爆發！
林默周身的規則屏障劇烈震顫，明滅不定，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嘴角溢位的鮮血更多，靈魂彷彿被重錘擊中！老者的“因果真實”規則，無論在層次上還是完整性上，都遠高於他這倉促構築的防禦。
但是！
這屏障並沒有瞬間崩潰！它頑強地存在著，雖然搖搖欲墜，卻實實在在地削弱和遲滯了“因果真實”規則對林默本源的直接侵蝕和否定！
老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訝：“嗯？！你……你竟能觸及規則本質，構築領域抗衡？區區下界生靈，半隻腳踏入掌控境，竟有如此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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