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歲月如刀 絕境狂飆
“時序秘術·歲月洪流·三千倍速!”
薩隆分身的宣言如同冰冷的判決,迴盪在破碎的時空墳場。那重疊的聲音尚未完全落下,周遭的一切便開始發生劇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芒。變化始於最微不可察,卻又最根本的層面——時間本身。
以薩隆分身抬起的雙手為中心,一種無形的、難以抗拒的、彷彿來自宇宙本源的“加速”力量,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漣漪所過之處,構成“存在”基礎的時空結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鋼鐵,開始軟化、拉伸、扭曲。
視覺上,一切似乎並無不同。破碎的歷史殘影依舊閃爍,倒流的因果長河仍在奔湧,未來的幻象重疊生滅。但感知上,一種可怕的、無可抗拒的“加速感”攫住了每個人的靈魂。
“糟了!” 孫悟空的白金色氣焰驟然一滯,並非熄滅,而是他感覺自身力量的運轉、血液的流動、思維的傳遞,一切需要“過程”的事物,都被強行按下了三千倍的快進鍵!他全力轟出的一拳,在感知中快得幾乎失控,力量在體內奔湧的速度遠超平時,對身體的負荷急劇增加,拳鋒撕裂虛空留下的軌跡,竟在視覺上出現了詭異的、短暫殘留的“拖影”——並非他真的變慢了,而是他自身的“時間流速”與周遭參照物(那些相對靜止的時空碎片)相比,被加速到了可怕的程度!
“混賬!” 貝吉塔低吼,他體表的“寂滅王鎧”黯銀光芒瘋狂閃爍,並非遭受攻擊,而是鎧甲自身材質在三千倍的時間流速下,其內部規則的“磨損”與“自我修復”過程被同時加速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彼此劇烈衝突,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他試圖凝聚“寂滅裁決”之力,卻感覺規則之力的凝聚、塑形、釋放過程快得幾乎失控,一個不慎就可能反噬自身。
克林、雅木茶、餃子、龜仙人等實力稍遜者,感受更為劇烈。他們只覺得體內氣(能量)的流轉速度快到幾乎要將經脈撕裂,精神力的消耗如同開閘放水,思維快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但身體卻傳來陣陣虛脫般的疲憊感。這不是能量被抽走,而是“維持存在”本身,在三千倍時間流速下的消耗,變成了原來的三千倍!就像一盞油燈,燈油(能量/生命力)的燃燒速度驟然快了三千倍!
“穩住!他在加速我們自身的時間流速,以及我們與外界相對的時間差!” 18號(拉姿麗)的嬌叱在所有人腦海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周身銀白光華暴漲到極致,【時空】規則全力展開,試圖“定義”並“撫平”自身及隊友周身的時間亂流。“時空錨定·相對靜止域!”
一圈半透明的、流淌著複雜時空道紋的銀色光暈以她為中心竭力擴張,試圖將隊友籠罩,創造一個內部時間流速相對正常的“安全區”。然而,這“歲月洪流”是薩隆分身以“時序映象”之身,引動“時光墳場”部分本源施展的大範圍規則級術法,其威能遠超之前的小範圍操控。拉姿麗的“相對靜止域”剛撐開,便與那無處不在的三千倍時間加速之力激烈對沖,發出令人牙酸的、彷彿琉璃被急速摩擦的刺耳聲響。光暈邊界劇烈盪漾,範圍被壓縮到僅能勉強覆蓋她自身和最近的天津飯、比克三人,且維持得異常艱難,銀白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哈哈哈!掙扎吧!在時間的刀刃下,感受生命飛速流逝的絕望吧!” 薩隆分身的三道“時間分支投影”——“遲緩之影”、“預知之影”、“悖論之影”並未停手,反而趁著地球隊被“歲月洪流”嚴重干擾、節奏大亂的時機,發動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遲緩之影”灰暗的手臂一揮,並非施加“遲緩”,而是將一股“時光凝滯”的意蘊混入“歲月洪流”之中,在孫悟空、貝吉塔周圍製造出複雜的時間流速差區域。孫悟空一拳轟出,拳鋒在穿過不同流速區時,力道和軌跡發生不可預測的偏折,彷彿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時空泥潭裡,十成力量散去七八成。
“預知之影”身形飄忽,總能提前“看到”克林、雅木茶等人因時間加速而導致動作變形、能量運轉不暢的破綻,刁鑽的攻擊如同毒蛇,頻頻襲向他們的要害。克林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撕裂時間的爪痕,額頭冷汗涔涔,那爪痕幾乎是貼著他的“未來軌跡”劃過。
“悖論之影”則最是噁心,它不斷在比克的“混沌觸手”和餃子的“念力波動”途經的時空區域,製造小範圍的“邏輯悖論”力場。比克釋放的混沌元炁觸手,在即將觸及目標時,突然“因果倒置”,攻擊的“因”變成了“果”,導致觸手莫名地自我纏繞、崩解。餃子的念力衝擊,則在某個區域遭遇“存在性模糊”,念力本身“既存在又不存在”,威力大打折扣。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消耗太快了!” 天津飯七竅流血更甚,【終焉裁決之眼】在三千倍時間流速和薩隆多重時間干擾的疊加下,負荷達到了極限。他勉強維持著天目開啟,為隊友指示薩隆分身和三個投影最可能的攻擊軌跡與時間節點,但每說一句話,都感覺靈魂彷彿被撕裂一次。“必須……破掉這個加速領域!或者……找到他維持這個術法的核心!”
“吼!!!煩死了!!” 布羅利發出震天咆哮,混沌氣焰瘋狂燃燒。他是受“歲月洪流”影響相對最小的一個。他的【蠻荒混沌戰體】和【力之大道】本就講究一力降十會,以絕對的力量和體魄碾壓一切。時間加速對他體魄的負荷極大,但也變相加速了他力量恢復和爆發的速度(雖然消耗同樣劇增)。然而,那三個滑溜的“時間投影”和無處不在的時間干擾,讓他空有撼動星辰的力量卻無處著力,彷彿在攻擊一片虛無的、不斷變換的迷霧,憋屈到極點。他狂怒之下,不再針對某個目標,而是雙臂狠狠砸向腳下虛無的“時光墳場”大地!
“力之極·洪荒震盪!”
轟——!!!
無法形容的純粹巨力爆發,並非能量衝擊,而是最本源的“力量”規則的展現。整個“時光墳場”所在的這片時空區域,如同被巨人捶打的鼓面,劇烈地、不規則地震盪起來!空間結構哀鳴,時間流被這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強行擾動,出現了短暫的紊亂和斷層!薩隆分身維持的“歲月洪流”領域,在這股無差別的、震盪一切規則(包括時間規則)的恐怖力量衝擊下,竟然出現了細微的、區域性的遲滯和波動!
“有效!” 孫悟空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布羅利的意圖。薩隆的“時間加速”並非無根之木,它需要穩定的時空結構作為“載體”和“放大器”。布羅利這是在用最笨也最有效的辦法——掀桌子!透過暴力震盪整個時空基底,來干擾、破壞薩隆對時間的精細操控!
“貝吉塔!掩護我!” 孫悟空暴喝一聲,白金色氣焰沖天而起,不再執著於攻擊飄忽的薩隆分身或投影,而是將全部力量集中於雙拳,【鬥戰聖體】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時空的白金流星,朝著布羅利力量震盪最劇烈、時空最不穩定的區域——也正是“歲月洪流”力場出現波動的區域——狠狠撞去!
“用不著你說!” 貝吉塔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他冰藍瞳孔中【裁決之瞳】光芒大盛,不再試圖“裁定”整個“歲月洪流”(那範圍太大,消耗不起),而是將“寂滅裁決”之力高度凝聚,化作無數道細若髮絲、卻凌厲無匹的暗藍色“裁決之線”,緊隨孫悟空之後,精準地“切割”向那些因布羅利震盪而暴露出的、時空結構的“薄弱點”和“連線節點”!他在配合孫悟空,以點破面,試圖從內部撕裂、瓦解“歲月洪流”的穩定結構!
“休想!” 薩隆分身冷哼一聲,雙手印訣一變。“時序加固·萬古如一!” 一股更加深沉、古老的時間意蘊盪開,如同最粘稠的時光膠水,試圖強行“粘合”被布羅利震盪鬆動的時空結構,穩固“歲月洪流”。那三道時間投影也放棄了對其他人的騷擾,齊齊撲向孫悟空和貝吉塔,試圖阻止他們破壞領域的核心節點。
“你們的對手是我們!” 18號厲喝,強忍著巨大的消耗,將“相對靜止域”猛地擴張,雖然範圍依舊有限,但成功將“預知之影”和“悖論之影”稍稍籠罩,干擾了它們的行動一瞬。同時,她雙手結出複雜到極點的時空印訣,銀髮無風自動:“時空禁術·區域性時序逆流!”
她並非逆轉整個領域的時間,那不可能。而是將她自身前方一小片區域(恰好是“遲緩之影”衝向孫悟空的路徑)的時間,強行“逆流”了微不足道的一剎那!就是這一剎那的逆流,導致“遲緩之影”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回退”和“卡頓”,彷彿影片倒放了一幀!
“就是現在!” 比克和天津飯同時爆發!比克的【混沌元炁】化作一張遮天巨網,並非攻擊,而是籠罩向那片被逆流影響的區域,混沌的“無序”特性進一步加劇了那片區域的時間紊亂。“混沌·無序之網!”
天津飯則拼著天目幾乎要裂開的劇痛,【終焉裁決之眼】金光凝聚到極致,死死鎖定“遲緩之影”因時序逆流和混沌干擾而露出的、一閃而逝的“終焉死點”——那是其時間投影結構中最不穩定、與本體連線最薄弱的時空座標!“看到了!孫悟空!貝吉塔!它的‘死點’在左肋下三寸,時序座標(阿爾法7,伽馬-3,德爾塔瞬態波動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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