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雅木茶的雄起 第六十二章 殘軀化爐·絕境噬道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雅木茶的意識漂浮在這片黑暗之中,如同一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徹底吞沒。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他的規則本源——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個禁忌之術的燃燒中,被摧殘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活著。
他只知道,痛。
不是某處傷口在痛,不是某個器官在痛,而是整個存在都在痛。那種痛,深入靈魂的每一個角落,深入規則的每一條紋理,深入細胞的每一個原子。它就像無數只螞蟻,在啃噬著他的每一寸存在,讓他連思考都變得無比艱難。
靈魂,被燒得千瘡百孔,如同被烈火燎過的枯葉,只剩下最後幾片焦黃的殘片勉強粘連在一起。那些殘片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靈魂之火更是微弱到了極點,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在黑暗中搖曳不定,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
規則本源,同樣被燃燒到了近乎崩潰的邊緣。那原本如同參天大樹般繁茂的規則之樹,此刻只剩下幾根焦黑的枯枝,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蕪的靈魂荒野上。每一根枯枝上都佈滿了深深的裂痕,那是被禁忌之術的火焰灼燒後留下的傷疤,觸目驚心。
他體內的能量,更是幾乎被榨乾了。那曾經如同江河般奔騰不息的氣,此刻只剩下幾滴渾濁的水珠,在乾涸的經脈中艱難地流淌著,連維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動都顯得力不從心。
這就是在全部力量被封禁,強行施展那個燃燒靈魂、燃燒規則、燃燒本源的禁忌之術的代價。
燃燒靈魂,燃燒規則本源,燃燒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換取那一瞬間的爆發,換取那一次逃出生天的機會。
他成功了。
他逃出來了。
但他也付出了幾乎一切。
雅木茶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沉浮浮。他依稀記得,在自己即將徹底沉淪的最後一刻,有一股冰涼而奇異的力量從身下的大地深處湧出,滲入了他的體內。那股力量穩定了他體內暴走的力量,托住了即將熄滅的狂戰之火,延緩了最致命傷勢的惡化。
是這片地方救了他。
但他沒有力氣去深究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他只知道,自己現在還活著,而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此刻,他體內殘存的力量,在那股外力的介入下,勉強維持住了一個脆弱的平衡——
“風殺”規則,被安撫了下來。那原本如同失控狂風般在經脈中四處衝撞的銀灰色光芒,此刻已經平靜了許多,如同被馴服的野馬,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胡亂暴走。它化作幾縷暗淡的微光,在雅木茶的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風中殘燭般飄搖不定。
“不屈”真意,同樣被穩住了。這道外來傳承的力量本就受損嚴重,在禁忌之術的燃燒中,它被燒得只剩下最後一絲根鬚,如同被烈火燎過、只剩下最後幾片焦葉的枯藤,依附在雅木茶的靈魂邊緣。在那股外力的作用下,這絲根鬚雖然依舊脆弱不堪,但至少沒有再繼續斷裂。
而狂戰規則,則是被重點“照顧”的物件。那曾經熊熊燃燒、為他提供高達五倍加成的暗紅色火焰,此刻只剩下一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火星。那股外力如同支架般輕輕托住了這縷火星,阻止了它的徹底熄滅。但即便如此,狂戰規則的狀態依然岌岌可危——它被退化到就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卻被扔進了冰天雪地之中,雖然有人給它披上了一件薄薄的襁褓,但它依然蜷縮著、顫抖著,隨時可能被寒風凍斃。
三道力量,都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那股外力雖然暫時穩住了局面,但這種穩定是極其脆弱的,隨時可能被打破。
而打破這種脆弱的平衡的,正是雅木茶意識的徹底昏迷。
在他失去意識之後,這三道殘破不堪的力量,失去了最後的約束,開始本能地運轉起來。它們就像三個餓極了的乞丐,在爭奪一塊發黴的饅頭——雖然那塊饅頭已經乾癟得幾乎沒有多少肉了,但它們依然爭得頭破血流。
最先發難的,是狂戰規則。
它的吞噬本能,在雅木茶昏迷後,徹底失去了約束。它如同一頭餓極了的野獸,本能地想要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東西來維持自己的存在。它那微弱的火星,猛地一顫,探出一根細如蛛絲的觸手,朝著距離它最近的“風殺”規則,狠狠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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