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依然只有下半身和頭顱是完整的。上半身那個由風殺之力凝聚而成的臨時軀體,在剛才的遁逃中,已經瀕臨崩潰,變得虛幻而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他的意識,也在陣陣眩暈中,變得越來越模糊。
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旦停下來,他可能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能讓他暫時喘口氣的地方,一個能讓他恢復一些力量的地方。
然後——
再回去。
回到那個戰場。
回到卡奧斯面前。
繼續那場未完的戰鬥。
因為他是雅木茶。
他從來不會逃避任何挑戰。
他只是——暫時撤退而已。
……
虛空亂流中並非完全空無一物。在漫長的歲月中,有些破碎的大陸碎片、廢棄的秘境殘骸、甚至是一些古老存在的隕落之地,會被捲入亂流之中,隨著能量洪流四處漂流。這些地方,往往能提供一個短暫的避難所。
雅木茶一邊逃,一邊用戰天掃描著周圍的環境。雖然戰天的運轉速度大幅下降,計算能力也大不如前,但用來掃描周圍的地形,還是能做到的。
終於,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大陸碎片。
那塊碎片,大約有半個城市那麼大,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色岩層。岩層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和坑洞,顯然在漫長的漂流中經歷了無數次能量衝擊。碎片的核心處,隱約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那是一個天然的洞穴,可以作為暫時的藏身之所。
雅木茶精神一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塊大陸碎片衝去。
他穿過亂流屏障,落在那塊碎片的表面。雙腳踩在堅實的岩石上時,他差點腿一軟跪倒在地。但他咬緊牙關,拖著那具殘破不堪的身體,跌跌撞撞地朝著感知到的那個洞穴走去。
洞穴不大,大約只有十幾平方米。洞口被一塊半塌的巨石遮擋著,從外面很難發現。洞壁上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狀物質,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朽氣味。地面還算平整,鋪著一層細密的沙礫。
雅木茶踉蹌著走進洞穴,在確認沒有危險後,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
他躺在那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套臨時凝聚的簡易風之鎧,在失去了他的意識支撐後,終於徹底崩潰,化作無數細碎的銀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他的上半身,再次暴露在那片可怕的空白中——從腰部往上到脖頸以下,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緩慢地流逝。雖然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但它確實在流逝。如果不盡快想辦法恢復,他遲早會死在這裡。
雅木茶躺在那裡,盯著洞穴頂部那些凹凸不平的岩石,腦海中飛快地轉動著。
現在的局面,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身體方面,他失去了大半個上半身。雖然可以用風之鎧暫時替代,但那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需要想辦法修復自己的身體,至少要恢復到能夠正常行動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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