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皇帝埋首案前批閱奏摺,筆在紙上落下工整的批註。
紀雲燁侍立在側,正將已批閱的奏摺按各地方分類整理,又把分類好待批的奏摺輕輕摞在案角,兩人配合默契。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公公恭敬的稟報聲:“陛下,南楚國晉王求見。”
皇帝手中的筆微微一頓,抬眸道:“宣他進來。”
不消片刻,陸子玄便身著錦袍踏入殿內,身姿挺拔,卻刻意收斂了幾分銳氣,對著皇帝躬身行了一禮:
“南楚陸子玄,見過陛下。”
“晉王不必多禮,起身說話吧。” 皇帝放下硃筆,看向陸子玄。
陸子玄直起身時,袖口一垂,一方素色絲帕從袖中滑落,輕飄飄落在地面上。
他眼中飛快閃過一絲 “慌亂”,隨即俯身去撿,動作間帶著幾分刻意顯露的窘迫,彷彿生怕旁人看清帕子的模樣。
可這細微的動作,卻沒逃過皇帝與紀雲燁的眼睛。
那絲帕上繡著幾株淺粉桃花,角落處還繡著一個小小的 “歡” 字,分明是顧沐歡用的樣式絲帕。
紀雲燁的目光像被那方絲帕燙了一下,心頭一緊:
“公主的帕子,怎麼會在晉王身上?難道是公主特意送給他的?”
他攥著奏摺的手緊了緊,酸澀感瞬間漫上心頭,他與公主相識多年,從未得過她送的物件。
可陸子玄不過與公主相處幾日,竟已得到這般私密的東西。
皇帝也看出了端倪,卻沒有直接點破,只故作隨意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委婉的試探:
“晉王袖中落下的這方帕子,瞧著倒是女子常用的樣式,不知是……?”
陸子玄 “羞赧” 地將絲帕攏在袖中,臉頰微微泛紅,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讓陛下見笑了,這帕子確實是女子所有。”
他抬眸看向皇帝,眼神坦誠又帶著幾分雀躍:
“實不相瞞,這是長公主殿下贈予我的。我與公主一見如故,如今已是兩情相悅,這帕子便是她給我的信物。”
“哦?” 皇帝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意外,“朕倒是從未聽皇妹提起過此事,看來是朕近日忙於政務,疏忽了她的心思。”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暗自感嘆:這皇妹倒是厲害,不過短短幾日,竟將南楚晉王籠絡住了,若是兩人真能成,倒也是永安國的一樁好事。
紀雲燁正低頭整理手中的奏摺,聽到陸子玄那句 “我與公主兩情相悅” 時,手上的動作驟然一頓。
奏摺邊緣的一角被他指尖捏得微微發皺,他垂著眼簾,掩去眼底的低落,心頭泛起一陣澀意:
“原來公主真的看上了南楚的皇子……”
他暗自感慨:公主啊公主,你為何總是這般招人喜歡,輕易就能獲得了旁人的歡心?
皇帝察覺到紀雲燁的異樣,想起他與公主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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