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紀白見公主心意已決,想著就讓她冷靜幾日吧,便也不再勸阻,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公主,那我回府中等你。”溫紀白臨走時對她說道。
顧沐歡微笑著點了點頭。
待溫紀白走遠,她轉身往後院另一側走去,心裡暗自盤算:“該去會會明澈大師了。”
禪房內檀香嫋嫋,明澈依舊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指尖捻著紫檀佛珠,周身縈繞著安靜祥和的氣息,彷彿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主持,長公主在外求見。” 小和尚輕叩房門,恭敬的稟報聲打破了禪房內的寧靜。
明澈指尖捻動的佛珠突然一頓,眼睛緩緩睜開,眼底平靜無波,只淡淡吩咐:
“讓她進來。”
顧沐歡推門而入,反手將房門輕輕關上。
她抬眼望去,恰好有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明澈背上,為他素白的袈裟鍍上一層金邊,宛如畫中降臨的神佛,透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秘感。
她看得微微愣神,竟一時不忍開口打破這神聖的氛圍,只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他臉上。
“女施主,既已進來,不知找貧僧有何事?”
明澈察覺到她的注視,率先開口,聲音平和,恰好打破了這片刻的凝滯。
“呃……” 顧沐歡被他的聲音拉回神思,連忙收斂了方才的失神,端起公主的架子,語氣帶著幾分憂慮:
“本宮心中有一惑,還望大師指點迷津。”
“女施主請講。” 明澈抬手,指向身前的木凳,示意她坐下說話,語氣依舊淡然。
顧沐歡依言坐下,斟酌片刻後隨口問道:
“大師覺得,身邊圍繞過多的姻緣,於本宮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明澈眼簾微垂,指尖重新捻動佛珠,過了半晌才緩緩回道:
“一切自有定數,姻緣深淺、數量多寡,皆由因果牽引。女施主不必過分糾結,順其自然即可。”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顧沐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
“什麼定數因果,我看這明澈大師就是個十足的忽悠大師!”
她對這個回答格外不滿,索性故意刁難,抬眼看向明澈,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照大師的意思,您能成為佛子,受萬人敬仰,也是‘定數’使然?”
“正是。” 明澈沒有絲毫猶豫,淡然回應,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
“那這‘定數’,就當真不能改變嗎?”
顧沐歡愈發不屑他這套說辭,語氣裡的嘲諷也多了幾分。
“難不成從出生起,每個人的命運就被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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