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上回蕩,卻很快被士兵捂住嘴巴,漸漸遠去。鞋底在地面拖出一條長長的劃跡。
士兵拖著他穿過僻靜的宮道,最終停在一處堆滿雜物的隱蔽角落。
劉玉辰掙扎著抬頭,只見那兩個士兵臉上冷漠無情,還透著幾分猙獰的狠戾。
眼神里的兇狠,一看就沒少幫皇貴妃做過這種草菅人命的勾當。
沒等他再說什麼,兩人突然拔出腰間的佩刀,寒光一閃,刀刃便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肚子刺來!
“噗嗤” 一聲,利刃刺穿他的腹部,尖銳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汩汩流出,浸透了他的衣袍。
劉玉辰疼得渾身痙攣,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漸漸模糊。
“呃!”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鬢角的冷汗早已浸溼了枕巾,胸口劇烈起伏著,驚恐地大口喘著粗氣。
那夢中被刀刺中的痛感太過真實,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肚子,彷彿那裡還殘留著被利刃刺入的痛感,刀刃嵌入腹中的冰冷刺骨。
他慌忙低頭檢視,身上的寢衣完好無損,肚子光潔平坦,沒有半點傷口,更別說有血跡了。
劉玉辰閉了閉眼,深吸幾口氣,才慢慢緩過神來,確認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遭遇,不過是一場噩夢。
可這夢又太過蹊蹺 —— 夢中初入宮的場景、整理醫書的細節、太醫院的佈局,都與他真實經歷過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現實裡他從未被皇貴妃傳召過,只有長公主時常召他入宮請脈。
想到這裡,他突然記起之前宮變時的一樁舊事:
當時太醫院裡莫名少了一位太醫,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只說是 “自行離宮”,可如今想來,哪有太醫會無緣無故拋下差事消失?
“莫非…… 那失蹤的太醫,就是因為幫皇貴妃製毒,被她悄無聲息地殺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閃現,劉玉辰後背又冒出一層冷汗。
或許自己,正因公主時常傳召,成了太醫院裡 “有主” 的人。
皇貴妃怕動了他會引來長公主注意,才沒盯上他,讓他躲過了一劫。
他攥著錦被的手微微發顫,心裡一陣後怕 —— 若不是公主常召他看診,他也像那些失蹤的太醫一樣,是個沒被高位者 “惦記” 的小透明。
恐怕早已成了皇貴妃權謀下的犧牲品,連怎麼死的都沒人知道。
此刻,他才意識到,公主平日裡的召見,竟在無形中為他擋了一場殺身之禍。
夜深人靜,宇修元同樣閉著雙眼緊皺眉頭,沉浸在夢中。
“陛下殯天了 ——!”
總管太監那聲驚慌又尖銳的呼喊,在大殿中響起,打破了皇宮往日的平靜。
隱在殿梁處的宇修元,心臟猛地一縮,指尖下意識地攥了攥。
他是皇帝從百餘名暗衛中精心挑選出的親信,多年來一直潛伏在暗處,默默守護著皇帝的安全。
可此刻,那句 “陛下殯天” 像重錘般砸在他心上,他瞬間亂了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