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身著鎧甲的官兵突然闖入溫紀白家中,甲冑碰撞的脆響打破了府中的寧靜。
為首的將領面色嚴肅,手持公文,站在正廳前大聲宣讀:
“奉陛下旨意,禮部侍郎溫正毅涉嫌貪贓枉法,侵吞公款,證據確鑿!
即刻起,抄沒溫府家產,削去溫正毅官職,貶為庶民,發配至苦寒之地流放;
其子女一律貶為奴籍,賣入風月場所,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官兵們便迅速分散開來,有序地搜查府中每一處角落。
但凡值錢的物件,無論是金銀珠寶、古董字畫,還是綾羅綢緞、名貴瓷器,都被一一清點登記,盡數收繳,裝填入事先備好的木箱中,很快府中便被掃蕩一空。
溫紀白還未來得及與父母道一聲別,就被粗魯的拉走塞入馬車。
馬車滾動,壓過不平的地面,車身劇烈晃動,還處在震驚中的溫紀白已被幾個官兵押著前往皇城最大的男風館。
君悅樓的老鴇老遠就瞧見了被官差押來的溫紀白,一雙三角眼瞬間亮了,臉上堆起諂媚又欣喜的笑,快步迎上去:
“呦!這公子哥生得可真俊,這媚眼,這皮膚真是一等一的好貨色,一看就是嬌養出來的!”
她轉頭對著押解的官差笑得更殷勤:
“官爺,以後再有這樣的‘好苗子’,可千萬別忘了咱們君悅樓!價錢好說,保準不讓您二位吃虧!”
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到兩個官差手裡。
官差掂量著銀子,掌心傳來的重量讓兩人滿意地點點頭,爽快地擺手:
“人給你了,好好‘調教’。”
“放心!” 老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轉頭對著身後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吩咐:
“來人,把這位公子帶下去,先安置在後院,給我好好看管!”
溫紀白全程渾渾噩噩,神思恍惚地被壯漢架著走,直到被推進一間昏暗潮溼的房間,門 “哐當” 一聲鎖上,他才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縮在角落。
他至今還沒從這場天翻地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不過一天光景,他就從人人稱讚、前途無量的禮部侍郎之子,變成了任人買賣的奴籍小倌。
窗外傳來樓下尋歡作樂的喧鬧聲,他卻渾身發冷,連未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麼,都不敢去想。
“吱呀” 一聲,昏暗房間的門被推開,老鴇走了進來,臉上沒了先前的諂媚,只剩冰冷的不耐煩。
她瞥見蜷縮在角落、面無表情的溫紀白,腳步頓了頓,緩緩朝他走近,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到溫紀白麵前,老鴇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他的骨頭生疼,強行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她眯著眼仔細打量,大拇指在他的下巴上摩挲著,口中嘖嘖讚歎:
“不錯不錯,這五官精緻,氣質不俗!只要你肯放下身段好好伺候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咱們君悅樓的頭牌,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