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沐歡見他反應這麼大,心裡頓時好奇起來,能讓一向溫和的紀雲燁如此沉不住氣,這許小姐定然不簡單。
她看向馮懷深,笑著問道:“懷深,這許小姐是誰啊?”
馮懷深勾起一抹玩味的淺笑,故意壓低聲音,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位許小姐,是工部尚書家的千金許玉如。
公主您不在府裡的這些日子,她可是天天都來府外候著,要麼送點心,要麼送字畫,一心想跟紀大人親近呢。”
顧沐歡的目光落在紀雲燁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紀雲燁見狀,臉色瞬間變了,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解釋:
“公主,您別誤會!我與這位許小姐從未單獨見過面,她之所以認得我,不過是之前在路上與他父親偶遇,他隨口介紹了一下,只能算一面之緣。”
他生怕顧沐歡多想,臉上的表情有些繃緊。
認識顧沐歡以來,他早已將一顆心繫在她身上,絕不願因一個陌生女子,讓兩人之間生了嫌隙。
顧沐歡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心裡先軟了幾分,隨即在腦海裡搜尋關於 “許玉如” 這個名字的記憶。
忽然,一段模糊的夢境碎片湧上心頭 —— 那是她上一世窺見的畫面:
紀雲燁的母親曾為他安排過一場相親,物件正是這位許家千金。
上一世的許玉如,早就對溫文爾雅的紀雲燁芳心暗許,滿心期待地赴了相親宴。
可紀雲燁一心撲在朝事上,竟把母親叮囑的宴會忘得一乾二淨。
許玉如空等一場,心生怨懟,後來紀雲燁在朝堂上遭遇的那些與皇帝有染的流言蜚語,正是她暗地裡添油加醋傳出去的。
而那時的紀雲燁,自始至終沒見過許玉如本人,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平白蒙受的非議,竟源於這樣一場報復。
想到這裡,顧沐歡心裡對許玉如的品行已有了判斷 —— 這女子看似端莊,實則心胸狹隘,且擅長暗中使絆子。
沒想到這一世,她竟又纏上了紀雲燁,甚至敢直接找到公主府來,明擺著是無視紀雲燁與自己的關係,想挖牆腳。
顧沐歡心裡迅速有了計較,轉頭對候在一旁的婢女吩咐道:
“你去告訴許小姐,讓她在會客廳稍等,我稍後便過去見她。”
“公主!” 紀雲燁連忙阻攔,眉頭緊鎖,
“這等心思不正的女子,您不必浪費時間理會她,免得壞了你的心情。”
顧沐歡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語氣卻帶著安撫:
“沒事,我去會會她也好。有些話,當面說清楚,才能讓她徹底死了這條心,省得日後再來糾纏你,擾了府裡的清淨。”
她心裡自有打算:許玉如敢找上門,定然是覺得自己能憑著 “尚書千金” 的身份爭一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