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內，這種材料原本的歸宿，不是被髮往酒精廠發酵，就是被低價甩賣給大型飼料企業打成豬骨粉。
但現在，這些陳化糧被直接拉進各大食品工業園的下沉產線。
經過粉碎、混合、高壓壓塊、烘烤脫水，最後真空封膜。
全程自動化流水線操作。
單單是華東一個省份，就有十幾條原本生產低端糕點的產線連夜轉產。
一條產線日產量就高達數十萬塊。
每一塊“黃磚”重達半斤，堅硬如木，熱量驚人。
二十塊裝進一個軍綠色防水編織袋，便於在惡劣的沼澤地帶空投和內河運輸。
對國內而言，這是變廢為寶；
對幽鱗亞人而言，這是救命的口糧。
“再試試這個。”
凌峰從桌上拿起第二個包裝。
這是一個抽成真空的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塊灰褐色、表面呈現出肉糜質感的圓形肉餅。
菲娜好奇地接過來，撕開包裝，一股極淡的肉香混合著輕微的油脂味飄出。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唔……口感有些柴，像是在嚼泡水的厚紙板。”
菲娜咀嚼了幾下，眉頭皺得更緊了，“吃起來軟趴趴的，雖然有肉味，但完全沒有肉的鮮香和嚼勁。這真的是肉嗎？”
“是肉，但不是好肉。”凌峰淡淡地解釋道。
這塊代號“灰肉餅”的複合蛋白肉餅，可以說是華國食品工業在壓榨成本與變廢為寶上的巔峰之作。
它的主要原料，是從國家冷庫裡那些輪換下來的陳年凍肉。
還有不少是從其它私企商業冷庫收來的。
其中一部分凍豬肉和凍雞架，凍齡甚至超過了十五年乃至二十年。
這些被稱為“殭屍肉”的物資，原本是面臨銷燬或做成動物飼料的命運。
不僅如此，裡面還混合了大量的凍豬骨肉泥、以及心、肝、肺、脾等難處理的內臟雜碎。
為了掩蓋陳年凍肉的異味，這些原料在各大肉類加工集團的火鍋食材供應鏈車間裡，經過了極端的高溫高壓處理，骨肉分離後被徹底絞成碎泥。
隨後，摻入廉價的大豆蛋白粉、澱粉漿和脂肪漿，強行擠壓成型，蒸制熟化後真空封裝。
這東西如果放在現世的菜市場，倒貼錢都沒人要。
口感柴軟、毫無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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