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裡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那個大腿受傷的混混還在低聲哀嚎,以及冷志軍和蘇晚晴粗重的喘息聲。
冷志軍持刀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安全後,才緩緩收起獵刀。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蘇晚晴。
蘇晚晴還保持著雙手緊握木棍的姿勢,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她的目光落在冷志軍臉上,又落在他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獵刀上,眼神極其複雜,有後怕,有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剛才親眼目睹了冷志軍戰鬥的全過程。那種冷靜、狠辣、果決,以及為了保護她(至少她這麼認為)而毫不猶豫出手的迅猛,都深深震撼了她。這與她之前接觸過的所有男性都不同,這是一種原始的、充滿力量感和安全感的雄性魅力。
你……你沒事吧? 蘇晚晴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看到冷志軍的胳膊被棍風掃到,棉襖破了一道口子。
沒事。 冷志軍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呻吟的混混,皺了皺眉。他不想惹上官非。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他沉聲說道,彎腰提起放在地上的東西。
嗯…… 蘇晚晴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丟掉手裡的木棍,快步跟上冷志軍。
兩人迅速離開了這條充滿血腥氣的小巷。走出一段距離,確認安全後,冷志軍才停下腳步,看向蘇晚晴,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和責備:你怎麼跟來了?剛才多危險!
蘇晚晴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我……我看那些人不像善茬,怕他們報復你……我不放心,就跟過來看看……
她這話半真半假。擔心是真的,但更深層的原因,是她不甘心就這樣和冷志軍分開,她想抓住任何可能的機會。
冷志軍看著她這副樣子,想到她剛才不顧危險衝出來,還笨拙地揮舞木棍想要幫忙,心中那堅硬的防備,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無論如何,她剛才的舉動,確實需要不小的勇氣。
以後別再這樣了。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很危險。
嗯…… 蘇晚晴抬起頭,偷偷看了他一眼,路燈下,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經過這番並肩作戰(雖然她更多是拖後腿),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那種純粹的厭惡和排斥,似乎淡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共同經歷危險後的複雜聯絡。
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冷志軍問道。經過剛才的事,他不能讓她一個女子深夜獨自回去。
我……我還沒找到住的地方。 蘇晚晴小聲說道。她確實是跟著冷志軍來的,根本沒考慮住宿問題。
冷志軍嘆了口氣,看來這個麻煩是暫時甩不掉了。跟我來吧,我知道前面有家旅社。
他帶著蘇晚晴,來到了他原本打算入住的那家紅星旅社。辦好手續,他幫蘇晚晴把皮箱提到二樓她的房間門口。
今晚好好休息,鎖好門。 冷志軍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
嗯…… 蘇晚晴站在門內,看著他,眼神閃爍,冷志軍……今晚,謝謝你。
你也幫了忙。 冷志軍淡淡回了一句,早點睡吧。
他轉身,走向走廊另一頭自己的房間。背影依舊挺拔而疏離。
蘇晚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久久沒有關門。今晚的經歷,像一場驚心動魄的夢。冷志軍戰鬥時那悍勇的身影,保護她時那毫不猶豫的姿態,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知道,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執念,更深了。
而回到房間的冷志軍,鎖好門,靠在門板上,也是心緒難平。蘇晚晴的突然出現和那笨拙的,打破了他原本清晰的界限。欠下的人情,共同經歷的危險,都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糾纏不清。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只希望天快點亮,能儘快離開縣城,回到那個能讓他理清思緒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