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軍手心冒汗。
前世趙大爺臨終前才傳他這手絕活,現在卻成了眾所周知的秘密。
他恭敬地遞上狍子腿:趙叔,胡叔,嚐嚐鮮。
胡安娜一把接過肉,手指不經意擦過冷志軍的手背,像片滾燙的雪花。
正好剁餡包餃子!她馬尾辮一甩,轉身進了灶房。
圍裙繫帶勒出纖細的腰線,看得冷志軍喉頭髮緊。
小子不錯。胡炮爺拍著炕沿讓他坐,聽安娜說,你還懂處理槍傷?
冷志軍心裡一下。
前世他參加過民兵醫療培訓,但這輩子還沒機會接觸這些。
正支吾著,趙大爺的柺杖突然點在他膝蓋上:
老胡,你這準女婿連硝皮子都會,別說包紮了。
老人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對吧,軍子?
趙叔!灶房傳來胡安娜的嗔怪,接著是咚咚咚剁餡的聲響,比平時重了三成。
冷志軍的耳根燒了起來。
胡炮爺哈哈大笑,震得傷口直抽氣也不在乎。
趙大爺趁機湊到冷志軍耳邊,菸袋鍋的焦油味混著一句低語:後山崖壁上的記號,看到了?
冷志軍渾身一僵。
那個飛鳥刻痕果然有蹊蹺!
還沒等他回應,胡安娜端著餃子餡進屋了。
她麻利地支起炕桌,麵粉的香氣混著狍子肉的野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軍子擀皮兒!她不由分說塞給冷志軍一根擀麵杖,趙叔說你手巧。
月光透過窗欞,在炕桌上投下格子狀的光影。
四個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織,像幅溫馨的剪貼畫。
冷志軍擀皮的動作乾淨利落,每張皮都圓得像用圓規畫的。
胡安娜包餃子的手法更絕,拇指一捏就是一個元寶狀的餃子。
小子,胡炮爺突然正色道,聽說王大炮最近不老實在找你麻煩?
趙大爺的菸袋鍋地磕在炕沿:那王八蛋今天去了縣城,找的是劉三。
冷志軍手下的擀麵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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