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東北1983之鹿鳴北坡》第95章 虎嘯崖巔定雌雄(2)

作者:龍都老鄉親·10個月前

冷志軍開始攀爬。巖壁溼滑,他不得不手腳並用,指關節很快磨出了血。灰狼在下面焦急地轉圈,老狗知道自己爬不上去,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

爬到一半時,一陣奇怪的響動從右側傳來。冷志軍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灌木叢劇烈晃動,粗壯的枝條被某種力量粗暴地分開。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竄上來——該不會是那隻東北虎吧?

白狐狸也察覺到了危險,轉身就要逃跑。冷志軍顧不得多想,一個箭步撲上去,抓住了狐狸蓬鬆的尾巴!入手的感覺比最上等的貂皮還要柔軟順滑。

狐狸受驚,猛地一掙,冷志軍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下懸崖!千鈞一髮之際,一條皮繩甩了過來——是金玉珠的弓弦!他本能地抓住,粗糙的弓弦立刻勒進掌心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

抓緊!金玉珠咬緊牙關,銀腰帶深深勒進腰肉裡。她雙腳抵住岩石,纖細的手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點點把冷志軍拉了上來。

白狐狸趁機逃走了,但冷志軍已經顧不上遺憾。他癱坐在平臺上,大口喘著粗氣,手腕上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滴在白色的巖面上格外刺眼。

謝了。他看向金玉珠,姑娘的手掌被弓弦勒出了深紅的血痕,精心保養的指甲也劈了兩個。

金玉珠卻擺擺手,指向剛才晃動的灌木叢:你看。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灌木叢後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正是那隻右前腿帶疤的東北虎!它蹲在二十步開外,龐大的身軀在樹影中若隱若現,金黃的皮毛上黑色條紋如同燃燒的陰影。最令人心驚的是它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彷彿山林的王者巡視領地。

冷志軍的心跳如鼓,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獵刀。金玉珠卻按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冰涼而潮溼:別動...它在觀察我們。

老虎確實沒有攻擊的意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兩個年輕人。陽光透過樹葉,在它金黃的皮毛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最奇特的是,那隻白狐狸居然蹲在老虎身邊,絲毫沒有懼怕的樣子,甚至還用鼻子碰了碰老虎的前爪。

奇怪...金玉珠輕聲說,呼吸吹動了冷志軍額前的碎髮,狐狸和老虎怎麼會...

老虎突然站起身,冷志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這龐然大物只是抖了抖皮毛,轉身消失在密林中,粗壯的尾巴在灌木叢上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白狐狸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藍眼睛裡似乎帶著某種靈性的光芒,也跟著離開了。

下山的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灰狼跟在後面,老狗的尾巴夾在兩腿之間,耳朵緊貼著頭皮,顯然也被嚇得不輕。林間的鳥鳴聲重新響起,彷彿剛才的驚魂一刻從未發生。

回到拴火狐狸的地方,金玉珠突然開口:我輸了。她解下銀腰帶上的一個小皮囊——那是用雪貂皮縫製的,上面用綵線繡著神秘的圖騰,這是我們族的護身符,送給你。

冷志軍搖搖頭,手腕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平手。要不是你,我早摔下懸崖了。

金玉珠卻執意把皮囊塞給他:我金玉珠說話算話。她頓了頓,從腰間取下水壺灌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滾動,其實...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比試。

原來她是代表族人來的。鄂倫春獵人早就注意到冷志軍的本事,想邀請他參加縣裡的狩獵大賽後,一起去更北邊的原始林區獵貂。她說話時眼睛閃閃發光,像林間跳躍的陽光。

貂皮現在可值錢了。她壓低聲音,帶著山裡人特有的神秘感,而且...她左右看了看,確保劉振鋼不在附近,我們發現了熊瞎子的蹤跡,有兩隻。

太陽西斜時,他們回到了屯口。胡安娜早就在老榆樹下等著了,看見他們安然歸來,明顯鬆了口氣。她今天換了件杏黃色的新褂子,衣襟上彆著冷志軍送的狼牙胸針,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比得怎麼樣?少女接過冷志軍手裡的火狐狸,這小傢伙已經被馴服了不少,只是在她懷裡輕輕發抖。她纖細的手指撫過狐狸金紅的皮毛,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嬰兒。

金玉珠爽朗一笑,銀鈴般的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麻雀:你男人贏了!她行了個漂亮的民族禮,靛藍裙襬旋開如花,三碗高粱酒,我記著呢!

胡安娜看向冷志軍手腕的傷,眼圈頓時紅了。她急忙從藥筐裡取出紗布和藥粉,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怎麼又受傷了...

沒事。冷志軍揉了揉她的頭髮,髮絲間有淡淡的皂角香,換張白狐狸皮都值。他看向遠方連綿的群山,那裡有一隻藍眼睛的白狐狸,和一頭帶著疤痕的東北虎,正在夕陽下漫步。

金玉珠告辭時,晚霞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回頭對冷志軍說:三天後縣裡見。別忘了我們的約定。銀飾的叮噹聲漸漸遠去,融入暮色之中。

灰狼蹭了蹭主人的腿,獨眼裡滿是疑問。冷志軍摸了摸老狗的腦袋,手指觸到它頸間新換的紅布項圈。他望向北方蒼茫的山林,心裡已經有了打算——縣大賽後,是該去更遠的原始林區闖闖了。畢竟,一個真正的獵人,永遠都在追尋下一個獵物,下一片未知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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