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它們陣腳大亂,本能地想要後退,但後路卻被更多湧進來的狼堵住。獨眼頭狼狂怒地嗥叫著,試圖穩定局面,它用身體撞擊著慌亂的同伴,獨眼中閃爍著暴戾的光芒。
“放煙!”孟和大喊。
早就準備好的獵手立刻將點燃的、混合了溼柴和刺鼻草藥的草捆從巖壁上推下。草捆落在溝底,迅速冒出濃烈嗆鼻的白色煙霧,順著風勢在狹窄的溝谷中瀰漫開來。狼群最依賴的嗅覺瞬間被幹擾,它們更加驚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互相撕咬。
“打!”冷志軍冷靜地裝填彈藥,瞄準那些試圖攀爬巖壁或衝擊伏擊點的狼只,一槍一個,彈無虛發。烏娜吉的弓箭更是如同死神的請柬,每一箭射出,必有一頭狼非死即傷。孟和則揮舞著扎槍,如同戰神下凡,將任何敢於靠近的惡狼挑翻在地。
林志明和側翼的獵手也奮力投擲石塊,發射箭矢,阻擋著狼群可能的迂迴。
戰鬥進行得異常激烈而殘酷。狼群的兇悍超出了想象,即使受傷,也依然瘋狂地撲咬。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狼屍和傷員遍佈溝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草藥煙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獨眼頭狼見勢不妙,知道中了埋伏,發出一聲極其怨毒的嗥叫,竟然不再管顧狼群,轉身就向溝口方向狂奔!它體型巨大,速度奇快,幾個起落就衝出了煙霧區,眼看就要逃脫!
“不能讓它跑了!”孟和眼睛都紅了,這頭狼不死,後患無窮!他提起扎槍就要追。
“我去!”冷志軍動作更快,他像一頭獵豹般從岩石後竄出,幾個箭步就追了上去!他知道,孟和體型壯碩,在積雪中奔跑不如他靈活。
獨眼頭狼察覺到身後的追擊,跑得更快。冷志軍緊追不捨,腳下積雪深厚,每跑一步都十分費力。距離在一點點拉近,已經能清晰看到頭狼奔跑時繃緊的肌肉和那條像掃帚一樣拖在身後的粗大尾巴。
眼看就要追出溝口,進入相對開闊的林地,一旦讓它鑽進去,再想找就難了!冷志軍心一橫,在奔跑中猛地舉槍,憑藉感覺瞄準頭狼的後胯——那裡目標大,能最大程度降低它的速度!
“砰!”
槍聲在狹窄的溝口迴盪。獨眼頭狼發出一聲痛楚的嘶吼,後腿一軟,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依然頑強地向前竄去!
冷志軍正要補槍,斜刺裡突然衝出一頭體型不小的母狼,齜著獠牙,瘋狂地撲向他的側面!顯然是頭狼的護衛!
冷志軍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撲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母狼的脖子!母狼哀嚎著摔倒在地,是烏娜吉!她不知何時也追了上來,強忍著腰傷,在奔跑中射出了這救命的一箭!
冷志軍來不及道謝,再次舉槍瞄準那頭因為受傷而步履蹣跚的獨眼頭狼。這一次,他穩住了呼吸,槍口微微下壓。
“砰!”
子彈從後方鑽入了獨眼頭狼的顱骨。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向前衝了幾步,終於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那隻獨眼,至死都殘留著兇殘與不甘。
頭狼一死,溝內殘餘的狼群更是鬥志全無,發出一片驚恐的哀嚎,四散奔逃,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戰鬥結束了。
冷志軍拄著槍,大口喘著粗氣,白色的哈氣在眼前凝成一團。烏娜吉走到他身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腰傷顯然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加重了。孟和帶著其他獵手也趕了過來,看著地上獨眼頭狼的屍體,所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喜悅和解脫。
溝裡一片狼藉,到處是狼屍和血跡。獵手們開始清理戰場,收繳戰利品(狼皮在某些地方也是硬通貨),救助受傷的同伴(有兩人被狼牙劃傷,所幸不重)。
孟和走到冷志軍和烏娜吉面前,看著他們,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敬佩。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雙手,重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這次能夠以極小代價幾乎全殲狼群,冷志軍的精準戰術、烏娜吉的神奇箭術和關鍵時刻的冷靜果敢,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林志明跑過來,看著獨眼頭狼龐大的屍體,又是害怕又是興奮:“我的娘咧……這玩意兒也太大了吧!冷哥,烏娜吉姐,你們太厲害了!”
冷志軍笑了笑,看向烏娜吉:“多虧了你那一箭。”
烏娜吉微微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狼藉的戰場,輕聲說:“狼患除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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