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切準備有條不紊進行時,一天深夜,屯子裡的狗突然狂吠起來。
冷志軍警醒地坐起,順手抄起了炕邊的獵槍。胡安娜也驚醒了,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
沒事,你睡。冷志軍披衣下炕,悄無聲息地摸到院門後。
外面傳來壓低的交談聲和馬蹄聲,不止一騎。很快,哈斯和諾敏也提著傢伙趕了過來。
軍哥,外面來了幾匹馬,看不清是啥人。哈斯壓低聲音道。
冷志軍從門縫往外看,只見影影綽綽有四五騎停在屯口,當先一人似乎正在和守夜的民兵交涉。
我去看看。冷志軍示意哈斯和諾敏警戒,自己打開了院門。
看到冷志軍出來,那幾騎中當先一人跳下馬,藉著雪地反光,能看到是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穿著半舊的軍大衣,腰間鼓鼓囊囊的。
哪位是冷志軍,冷把頭?那漢子抱了抱拳,語氣還算客氣。
我就是。閣下是?冷志軍不動聲色。
敝姓張,在黑石峪一帶討生活。那漢子笑了笑,聽說冷把頭路子野,連海龍王的寶貝都能弄來,特來拜會。
黑石峪?冷志軍心裡一凜。那是往北去的一個重要隘口,聽說盤踞著一夥實力不弱的馬匪,領頭的就姓張,人稱張黑子,專門劫掠過往商隊。看來,自己這山海貨棧的名聲,到底還是傳出去了,連土匪都找上門了。
張當家的深夜到訪,有何指教?冷志軍語氣平靜,手卻悄悄按在了槍柄上。
張黑子嘿嘿一笑:明人不說暗話。冷把頭這買賣做得紅火,兄弟我看著眼熱。這通往海邊的路,可不太平。兄弟我在黑石峪還有點面子,往後冷把頭的貨隊從那兒過,保準平安無事。不過……這買路錢,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果然是來收保護費的!
哈斯在後面聽得火起,就要衝出來,被諾敏死死拉住。
冷志軍臉上看不出喜怒:張當家的好意心領了。不過咱們小本買賣,掙的是辛苦錢,恐怕孝敬不起您這尊大佛。
張黑子臉色一沉:冷把頭這是不給面子?聽說你們上次在靠山屯,可是讓青龍幫吃了大虧。怎麼?覺得我張黑子比那幫廢物好打發?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張黑子身後的幾個騎手也紛紛摸向腰間。
冷志軍眼神一冷:張當家的,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冷家屯雖然廟小,但也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你要的買路錢,沒有。想要硬搶,儘管試試。
他話音未落,就聽幾聲輕響,周圍屋頂上、院牆後,瞬間站起了七八條黑影,手中步槍在雪光下泛著寒光!都是哈斯和諾敏安排好的民兵!
張黑子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冷家屯戒備如此森嚴,而且居然有這麼多條槍!他原本以為只是個有點運道的獵戶屯子,現在看來,踢到鐵板了。
他乾笑兩聲:冷把頭好手段!看來是我張某人有眼不識泰山了。既然如此,告辭!
說完,他翻身上馬,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哈斯和諾敏從暗處走出來,哈斯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也敢來咱們這兒撒野!
冷志軍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眉頭卻皺了起來。張黑子雖然暫時退走了,但這條餓狼既然盯上了這塊肥肉,絕不會輕易放棄。往後的路,更難走了。
看來,咱們的準備還得加快。冷志軍沉聲道,諾敏,明天開始,加練夜戰和山地作戰。哈斯,選拔的人再加五個,要槍法好的。烏娜吉,多配些迷藥和毒煙。
經過張黑子這麼一鬧,屯子裡備戰的氣氛更加濃厚。所有人都明白,這山海買賣,光有錢不行,還得有能守住錢的硬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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