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有唄。”
“你倆咋不打了?”
“你爸不讓打了。”
冷小軍笑了,騎在大毛背上晃悠。
晌午,大家圍在冰上吃飯。餅子、鹹菜、小米粥,還有一壺酒。冷潛喝了一口酒,遞給阿力克,阿力克喝了一口,遞給呼延鐵柱,呼延鐵柱喝了一口,遞給巴特爾,巴特爾喝了一口,遞給冷志軍。冷志軍喝了一口,看了看蹲在岸上的鐵蛋和周大勇,招手讓他們過來。
兩個人跑過來,站在跟前,不敢坐。
“坐下,吃飯。”冷志軍把餅子遞給他們。
兩個人坐下,接過餅子,低著頭吃。誰也不說話。
“下網的時候,你倆搶著幹,行。起網的時候,你倆也搶著幹,也行。但搶著抱魚,就不行。魚在冰上蹦,你倆在冰上跑,摔了是小事,掉進冰窟窿裡咋整?”
兩個人低著頭,不吭聲。
“往後幹活,你倆一塊兒幹,別搶。搶來搶去,啥也幹不成。”
“知道了。”兩個人一齊說。
下午,又打了兩網,打了不少魚。鯉魚、鯽魚、鯰魚、白魚,加在一起,百十來斤。馴鹿背上馱得滿滿當當的,走得慢騰騰的。鐵蛋和周大勇走在後頭,兩個人並排,誰也不比誰快,誰也不比誰慢。
“鐵蛋,剛才是我先搶的,不對。”周大勇說。
“我也搶了,也不對。”鐵蛋說。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下回不搶了。”鐵蛋說。
“不搶了。一塊兒幹。”周大勇說。
回到屯子,天已經快黑了。胡安娜站在院門口等著,手裡舉著油燈。看見馴鹿背上那些魚,眼睛亮了。
“打了不少!”
“百十來斤。還有條大鯰魚,十幾斤。”
晚上,胡安娜燉了一條大鯉魚,紅燒的,放了醬油、醋、白糖、幹辣椒,燉得咕嘟咕嘟響,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一家人圍在堂屋裡吃魚,鐵蛋和周大勇也坐下了,一人端一碗飯,夾一筷子魚。
“媽,這魚真好吃。”冷小軍啃著魚頭,滿嘴是油。
“好吃吧?你爸打的,能不香嗎?”
“下回我也要打。”
“你?你連魚都抱不動,還打魚?”
冷小軍不服氣,又啃了一口魚頭。
吃完飯,鐵蛋和周大勇去睡了。冷志軍坐在堂屋裡,跟冷潛說話。冷潛在炕頭抽菸,菸袋鍋子一明一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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