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咋。”周大勇也悶聲說。
冷小軍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孫小海，心裡頭明白了。他又偷偷笑了，跑回船頭，跟孫小海說話去了。
冷志軍在海上忙了幾天，打了不少魚，賣了不少錢。他算了算，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年，船錢就能回來。他心裡頭美得很，想著往後多來海邊，多打魚，多掙錢。掙了錢，給家裡蓋新房，給冷小軍攢學費，給胡安娜買新衣裳，給爹孃買好吃的。
該回家了。冷志軍收拾好東西，跟孫村長告別。孫村長送他到村口，拉著他的手說：“志軍，你是個實在人，咱哥倆處得好。往後常來，大海有你一份。”
“孫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常來。”
孫小梅也來送行，站在她爸旁邊，笑眯眯的。鐵蛋和周大勇站在她對面，兩個人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憋得臉通紅。冷小軍在旁邊看著，又偷偷笑了。
“鐵蛋哥，你倆不說點啥？”他小聲說。
鐵蛋瞪了他一眼，周大勇也瞪了他一眼。冷小軍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鐵蛋，大勇，往後常來玩。”孫小梅先開口了。
兩個人愣了一下，然後一齊點頭。“來！常來！”兩個人一齊說。
孫小梅笑了，轉身走了。鐵蛋和周大勇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讓咱常來。”鐵蛋說。
“嗯，常來。”周大勇說。
兩個人又愣了半天，才跟著冷志軍往回走。冷小軍在後面跟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回到家，胡安娜看見他又帶回來一堆海鮮，螃蟹、皮皮蝦、海螺、蛤蜊，還有好幾條大黃魚，高興得不行。她把海鮮收拾了，煮了一大鍋，一家人圍在桌子前頭吃。冷小軍吃了一隻螃蟹，又吃了一隻皮皮蝦，又吃了一個海螺，又吃了一條魚，吃得滿嘴是油。
“媽，這魚真好吃。”
“好吃吧？你爸打的，能不香嗎？”
“下回我也要打。”
“你？你連網都撒不動，還打魚？”
冷小軍不服氣，又吃了一條魚。
冷潛嚐了一條大黃魚，點了點頭：“好東西。比江裡的魚強。”
“那您多吃點。”冷志軍又給他夾了一條。
冷潛又嚐了一條，又點了點頭，沒說話，又拿了一條。
林秀花也嚐了一條，也說好吃。一家人吃得很高興，說說笑笑的，屋裡頭暖烘烘的。
夜深了，冷志軍躺在炕上，想著海邊的事。孫村長是個好人，教了他不少本事。劉老闆也是個實在人，不壓價，銷路不愁。往後常去海邊，多打魚，多掙錢，日子就能越過越好。他笑了笑，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窗外傳來風吹樹葉的聲音，沙沙沙的，像是在唱歌。他聽著那歌聲，睡得很踏實。夢裡，他又站在海邊，海水藍汪汪的，一眼望不到邊。點點站在他身邊，角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大毛二毛也來了，站在沙灘上，看著海，不明白這是啥東西。冷小軍騎在大毛背上，手裡攥著那根鹿角，臉上帶著笑。鐵蛋和周大勇跟在後面，兩個人並排走，拎著桶，桶裡裝滿了魚。他站在海邊，看著他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