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周硯沒再開口。
深夜的臥室裡。
林曜的手機螢幕亮著冷光，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朋友圈。
突然，一條舊說說的評論撞進視線——
【這美女有點眼熟啊，是不是初中那個總被鎖器材室的……】
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呼吸微滯。
截圖，傳送。
【你認識她？】
對方秒回。
【認識啊耀哥，她就是咱們初中隔壁二班的女學霸，好像叫沈昭吧……我記得她那時候總是一個人，班裡的混子老愛欺負她……】
“砰！”
手機重重砸在胸口，林曜卻渾然不覺。
記憶如潮，轟然倒灌——
三年前的黃昏，空蕩的走廊。
他哼著歌路過二班時，忽然聽見教室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前後門詭異地掛著鎖。
鑰匙轉動的聲音驚動了什麼，當他推開門時——
夕陽穿過他的肩膀，在積灰的黑板上劈開一道金紅色的裂痕。
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蜷縮在講臺邊的少女猛然抬頭，凌亂的髮絲黏在淚痕未乾的臉上。
一滴淚珠懸在她睫毛末端，將墜未墜，折射著細碎的輝光。
他們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林曜看見她眼底的驚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他心臟驟停的倔強。
她的瞳孔很黑，像兩泓深不見底的潭水，倒映著他錯愕的臉。
三秒。
或許更久。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他看見她的喉頭輕輕滾動，嘴唇微顫，卻最終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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