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身，喉結滾動，“快睡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曜抓起床頭半瓶礦泉水一飲而盡，水流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窗外，一輪冷月高懸。
他忽然想起海鮮店那晚，沈昭的餐刀不小心落地時，周硯幾乎是同時彎腰去撿的動作。
兩人的髮梢在暖黃燈光下短暫相觸，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手機螢幕亮起，鎖屏照片是去年籃球賽奪冠時的合影。
林曜盯著角落裡無意入鏡的模糊側影。
那是抱著作業本匆匆走過的沈昭，連鏡頭都沒看，就像從前無數個擦肩而過的瞬間。
而現在，他竟像個卑劣的偷窺者，貪婪地收集著那些曾經觸手可及卻視而不見的碎片。
……
【叮咚——】
沈昭剛關掉星空燈，手機螢幕就在枕邊亮起。
富婆群裡，趙心怡連發三個翻滾賣萌的表情包：
【緊急召集！明天我表哥歸國宴席，求姐妹們救場！】
後面跟著個淚眼汪汪的貓咪動圖。
孟空翠秒回：【你表哥的局我們去幹嘛？當花瓶？】
盛星辰發了個問號臉：【？】
趙心怡火速刷屏：
【整整三層宴會廳！全是西裝革履的老古董！表哥特地給我留了臨江包廂，你們忍心看我一個人被七大姑八大姨盤問嗎？】
附帶一張“救救孩子”的表情包。
沈昭看著瘋狂跳動的訊息，慢悠悠打字：【你表哥沒給你安排同齡玩伴？】
趙心怡發來語音，點開就是她哀怨的拖長音：“別提了——輩分一樣的除了我表哥，其他都能當我叔伯！”
孟空翠發來爆笑語音：“哈哈哈所以你是你們家輩分最小的那個？”
【才不是！】
趙心怡氣鼓鼓地打字，【按族譜算我還是姑字輩的呢！】
盛星辰冷不丁插話：【所以包廂有獨立洗手間嗎？】
趙心怡立刻發來包廂全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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