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他急忙回答,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沙啞,“只是小感冒,沒什麼大礙。”
他試圖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卻因為臉色蒼白和眼神過於熾熱,而顯得有些脆弱和……奇怪。
沈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莫名地覺得有些異樣。
眼前的林曜,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但就是感覺……
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笑意、彷彿對誰都溫柔體貼的眼睛。
此刻卻異常專注,甚至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偏執的亮光,牢牢地鎖著她。
他身上那種風流倜儻、遊刃有餘的氣場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笨拙的急切和難以掩飾的脆弱?
沈昭微微蹙眉,心裡下意識地評價:
好奇怪。
她印象裡的林曜,絕不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從容的、閃耀的、對一切盡在掌握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彷彿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看著她。
她這細微的蹙眉表情,沒有逃過旁邊周硯的眼睛。
周硯不動聲色地向前挪了半步,身體微微側傾,形成了一個更不著痕跡的保護姿態,隔開了林曜過於直白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沈昭剛剛放下的探頭線,手指看似無意地拂過她的手背,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無聲地宣告什麼。
他的動作自然無比,彷彿只是實驗過程中的尋常接觸。
林曜的目光瞬間被周硯這個細微的動作吸引,眼中的亮光像是被冰水澆滅,驟然冷卻下來,覆上一層陰霾。
他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沈昭的注意力被周硯的動作拉回,她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線,又抬頭看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的林曜,覺得這氣氛越發詭異。
她決定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於是客氣而疏遠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注意休息。”
說完,她便重新低下頭,專注於眼前的示波器螢幕,彷彿剛才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周硯也配合地低下頭,繼續和她討論波形,完全將僵在一旁的林曜當成了空氣。
林曜獨自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兩人再次形成的、密不可分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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