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冰冷的平靜,而是染上了一層實實在在的怒意和凌厲。
巷口的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那雙總是平靜或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像是結了一層寒冰。
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黃毛莫名心悸的氣場。
“誰讓你來的?”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傍晚微涼的空氣。
黃毛被沈昭那驟然變得凌厲冰冷的眼神看得心裡一哆嗦。
這跟他想象中嚇唬一下就會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
這眼神……
怎麼好像比道上的一些老油條還嚇人?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梗著脖子:“什、什麼誰讓來的?老子看你不順眼不行啊?!少廢話!記住老子的話,不然……”
“不然怎樣?”
沈昭打斷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完全無視了手肘上火辣辣的疼痛,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黃毛閃爍不定的眼睛,“收了多少錢?夠你進去蹲幾天?”
黃毛被她逼得又退了一步,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嘴上卻還硬撐著:“你、你他媽少嚇唬人!老子……”
“是季清歡讓你來的吧。”
沈昭再次打斷他,這次不是疑問,而是平靜的陳述句。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在寂靜的巷子裡激起清晰的迴響。
暗處,躲在拐角牆後偷窺的季清歡心臟猛地一縮,指甲瞬間掐進了掌心!
她怎麼會知道?!
黃毛這個廢物露餡了?!
黃毛的臉色瞬間變了變,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瞬間的驚慌和下意識朝某個方向瞥去的眼神,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沈昭沒有錯過他這個細微的反應。她順著黃毛剛才下意識瞥去的方向,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個堆放著雜物的拐角,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後面那個因為緊張而屏住呼吸的人。
果然是她。
沈昭心裡只覺得一陣荒謬可笑。
又是這種手段。前世那些不痛不癢的排擠、背後的小動作,今生變成了直接僱小混混威脅?
兩輩子了,這個季清歡的腦子裡,除了圍著林耀打轉,用盡手段排除她所以為的“情敵”,就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了嗎?
她的世界難道就只剩下男人了?
沈昭眼底的冷意和怒意漸漸被一種極致的嘲諷和輕蔑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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