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他只能被困在那些真假難辨的夢境和殘酷的現實落差裡？
林耀猛地將手機鎖屏，扔到一邊，整個人陷進床鋪裡，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冰城的燈火，周硯的說說，沈昭虛化卻刺眼的側影……
像無數根細密的針，反覆扎刺著他敏感的神經。
他原本以為沈昭只是暫時被周硯迷惑，或者是在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可現在，看著周硯空間裡那張幾乎等同於無聲宣告的照片，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沈昭，可能真的離他越來越遠了
而這個認知，比任何直接的拒絕，都讓他感到恐慌和……窒息。
想到了這裡，林耀猛地從床上坐起，胸腔裡那股混雜著不甘、酸澀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的情緒，像野火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抓過被扔在一旁的手機，指尖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解鎖，開啟購票軟體。
搜尋：本市 → 冰城。
日期：明天。
篩選：最早一班。
當看到清晨那趟航班的餘票資訊時，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手指快速點選，選擇，支付……
一系列動作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又更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使著。
直到支付成功的介面彈出。
他才像是驟然回神，盯著螢幕上生成的電子機票資訊，微微有些發愣。
他做了什麼？
他真的買了去冰城的機票？
在這個時間點？
母親張倩蓮白天嚴肅的叮囑言猶在耳：
“阿耀，明天和季家的酒會非常重要，你季伯伯和清歡都會到場，你必須出席，好好表現，這關係到……”
季家。
季清歡。
這些原本佔據他生活重心的人和事，此刻在腦海裡卻變得模糊而遙遠，彷彿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取而代之的——
是周硯空間裡那張虛化卻刺眼的照片，
是沈昭那雙清冷疏離、再也不肯為他停留片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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