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只能放軟了聲音,一遍遍地、耐心地哄著他:“好好好,我陪你去,乖,先把藥吃了……”
那段塵封的、屬於前世痴傻自己的記憶,帶著鮮明的溫度和情感,猝不及防地撞入腦海,讓她有瞬間的恍惚和怔忪。
林耀似乎也感受到了她身體的瞬間僵硬,誤以為是某種心軟的徵兆,抱得更緊了些,彷彿找到了熟悉的慰藉。
但下一秒——
沈昭猛地從那段令人作嘔的回憶中抽離出來!
眼底最後一絲波動瞬間凍結,轉化為徹骨的冰冷和厭惡。
前世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卑微乞憐的沈昭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場可笑的車禍裡,死在了十年真心餵了狗的絕望裡!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瞳孔裡所有的情緒。
再抬起時,裡面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疏離,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淬了毒的冰針:
“你在想peach。”
說完,她趁著林耀愣住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他狠狠推開!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猶豫,力道之大,讓猝不及防的林耀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他愕然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沈昭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她煩躁地拍了拍被弄皺的校服外套和圍巾,頭也不回地、快步朝著學校方向走去。
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只留下林耀獨自僵立在寒冷的晨風中。
而遠處拐角,周硯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包括沈昭最後那句清晰的、帶著不耐煩的“想peach”和毫不留情的推開。
他眼底那片幽深的風暴悄然平息了些許,緊抿的唇角幾不可查地鬆動了一下。
夜晚,書房。
檯燈灑下暖黃的光暈,周硯心不在焉地轉著手中的鋼筆。
金屬筆身在指尖靈活地翻轉、滑動,折射出冷冽的光澤,一如他此刻有些紛亂的心緒。
莊翰然晚上打遊戲時還在語音裡大咧咧地嚷嚷。
“硯哥,我感覺你就沒啥怕的!考試不怕,競賽不怕,連老班瞪眼你都不帶怵的!”
當時周硯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可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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