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夢境帶來的溫暖與悸動,如同泡沫般,在接觸到現實冰冷空氣的瞬間——
“昭昭,到了。”
周硯低沉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真實的關切,將她從那個遙遠而恍惚的夢境中,輕輕喚醒。
周硯:“做夢了嗎?”
沈昭搖了搖頭,將夢境帶來的那點恍惚壓下:
“只是有些累了。”
“好,早點休息。”
周硯沒有多問,將她送到房門口,看著她安全進門,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酒店,沈昭洗漱完畢,穿著柔軟的睡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漫漫的白雪。
冰城的夜晚寂靜而空曠,與夢中那場喧囂的酒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思緒,不由自主地又飄回了在車上的那個夢。
是的,她與林耀,是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
前世的她,在與社會上更加成熟、遊刃有餘的林耀重逢後,確實曾真切地投入過感情。
那時的林耀,收斂了少年時期對誰都溫柔的中央空調屬性。
在她面前,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專注和分寸感。
他會記得她所有細微的喜好。
會在每次約會後準時送她回家,會小心地避開所有可能讓她不適的肢體接觸,追求的過程充滿了耐心和儀式感。
他知道他母親張倩蓮對她家境和性格的微詞,會主動在她面前攬下活計,笨拙卻又真誠地試圖調和
那些細節,太多了。
多到曾經像冰冷的雪花一樣,一片片堆積在她心上,讓她以為終於構築起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堡壘。
沈昭都懶得去細想了
可這一切,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記憶的閘門一旦開啟,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細節便洶湧而來。
好像……
是從婚禮前夕,挑選邀請函的那次開始的。
她滿心歡喜地拿著幾種精心挑選的樣式給他看。
他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著,頭也不抬地說:
“你定就好,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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