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帶著點窘迫卻又無比明亮的笑容:
“有點刺激!不過……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因為有你在下面接住我。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但周硯從她依賴的眼神和全然信任的笑容裡,似乎已經讀懂。
他輕輕替她扶正雪鏡:
“嗯,不怕就好。還要再試一次嗎?我就在你身邊。”
“要!”
有了周硯在身旁保駕護航,沈昭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再次從坡頂滑下,雖然動作依舊生澀,時不時還需要用犁式制動來控制那讓她心慌的速度。
但比起第一次的手忙腳亂,已經從容了許多。
她知道,無論她滑成什麼樣子,那個深藍色的身影總會出現在她身側不遠不近的地方。
幾次下來,沈昭漸漸找到了些許感覺,能在緩坡上維持一小段平穩的滑行。
當她又一次成功減速,穩穩停在周硯面前時,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可惜穿著雪板行動不便,只能用力地揮舞著手臂。
“周硯!我好像會了一點!”
周硯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和亮得驚人的眼睛,心底那片柔軟的地方被徹底填滿。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幫她理了理在滑行中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圍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下巴,帶來一陣微癢。
“嗯,”他點頭,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讚許,“學得很快。”
他的誇獎總是這樣言簡意賅,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讓沈昭感到開心。
又在雪道上練習了一會兒,直到沈昭感覺小腿有些發酸,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兩人才決定結束今天的滑雪之旅。
歸還了雪具,坐在返回市區的車上,沈昭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靠在舒適的車座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運動後的慵懶,加上陽光透過車窗帶來的暖意,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周硯側頭看著身邊眼皮開始打架的少女,沒有打擾她。
他只是默默地隨身揹包裡拿出保溫杯,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她手邊的杯架上。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窗外是掠過的一片片白樺林和雪原。
周硯的目光偶爾落在沈昭安靜的睡顏上,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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