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手機螢幕,被一張巨大而清晰的照片佔據。
背景是覆著薄雪的古典園林,雪花紛飛。
照片中央,周硯穿著一身刺目的緋紅飛魚服,身姿挺拔,正微微側頭,垂眸看著身旁的人。
而被他用那樣溫柔專注目光凝視著的,正是身披正紅色斗篷、內著綠色織金馬面裙的沈昭!
她仰著臉,對他展露著林耀從未見過的、明媚而依賴的笑容。
兩人相視而笑,周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空間背景圖。
周硯竟然將他們如此親密、如此登對的合影,設定成了空間背景圖!
這意味著任何一個訪問他空間的人,第一眼就會被這張照片衝擊到。
這是一種無聲,卻無比囂張和直接的宣告!
林耀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眼前陣陣發黑,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微微顫抖。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種尖銳的刺痛感,混合著滔天的嫉妒、不甘和一種被徹底排除在外的恐慌,瞬間將他吞沒。
他們……他們竟然一起去了姑蘇!
他們還穿了這樣相配的漢服!
他們……竟然看起來如此和諧,如此……親密無間
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追到冰城,狼狽受傷,獨自舔舐傷口。
而他們,卻早已轉換了場地,在詩情畫意的江南雪景裡,上演著才子佳人的戲碼!
周硯這一招,無聲無息,卻比任何正面挑釁都來得狠辣。
一記無聲的耳光,重重扇在林耀臉上。
林耀的手機在床頭櫃上執著地震動著,螢幕上閃爍著“母親張倩蓮”的名字。
他蜷縮在床上,對那刺耳的鈴聲充耳不聞,整個人沉浸在自我厭棄與滔天的嫉妒之中,外界的一切都彷彿與他隔絕。
與此同時,沈昭和周硯在姑蘇的旅程依舊愜意。
他們漫步在幾座著名的園林裡,或許是因為冬日嚴寒,園內的遊客並不似往常那般摩肩接踵,反而更添了幾分靜謐與閒適。
走在覆著薄雪的九曲迴廊上,沈昭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遠處寒梅傳來的清冽幽香,她不禁感嘆道。
“真好,沁人心脾。”
周硯走在她身側,目光始終悄然流連於她身上。
他沒錯過她在每一處漏窗花牆前的駐足,也沒錯過她在每一處楹聯匾額前的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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