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那刺耳的咆哮,嗡嗡作響地穿透耳膜,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狠狠刮擦。
他想反駁,喉嚨卻被巨大的憋屈感堵住,只能發出粗重渾濁的喘息。
衣服被撕裂的破口灌進來涼風,貼著油膩的地面更覺得冰冷徹骨。
茶館裡看客們壓抑的嗤笑聲、低語聲如同蠅群環繞,肆無忌憚地鑽入他的耳中。
“就是他!林家那個‘掃把星’!人形自走黴運傳播器!”
“嘖嘖,走路摔跤喝水塞牙算什麼?看,人家是出門喝茶被鳥屎淋頭劈頭蓋臉砸桌椅板凳三連殺!這災星濃度,無敵了!”
“我看啊,他連呼吸都帶黴運孢子!離遠點!王胖子都中標了!”
一句句毫不留情的嘲諷和鄙夷,如同冰錐,精準地刺進林燁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
他緊緊閉上眼,試圖遮蔽這一切,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不僅是傷痛的生理反應,更是靈魂層面被徹底踐踏在地的屈辱帶來的戰慄!
王胖子罵得越發興起,見林燁縮在地上如同鵪鶉,更是氣焰囂張:“廢物東西!剋扣你那點份例都是為你好!
就你這衰樣,手裡多拿一兩銀子,明天這茶館屋頂都得塌了把你砸死你信不信?!
滾!趕緊給我滾回去!別留在這兒繼續禍害!”
他一邊嫌惡地擦著腦門上的鳥糞,一邊朝旁邊那兩個被指派跟隨林燁的看守護衛大吼,
“死人啊!愣著幹什麼!?拖走!馬上拖回他的狗窩去!多待一刻老子都嫌晦氣!”
那兩個護衛臉上也滿是嫌惡和忌憚,彷彿靠近林燁真的會倒大黴一樣。
其中一個遲疑了一下,才壯著膽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準備去拽林燁破損袍子的後領,想把他從這汙穢之地拖出來。
就在那粗糙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林燁脖頸皮膚的前一秒——
“嗷嗚——汪!汪汪汪!”
一陣狂躁激烈的犬吠聲陡然從茶館側面的窄巷中炸響!
緊接著,一道灰黃色的骯髒身影,帶著一股濃重的騷臭味和瘋勁,如同離弦的箭般猛撲出來!
目標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離林燁最近、半彎下腰準備動手抓人的護衛甲!
護衛甲猝不及防,被那餓瘋了的惡犬一口狠狠叼在了抬起抓人的手腕上!
“啊——!!!”劇痛讓護衛甲發出淒厲慘叫!本能地甩手掙扎,想要擺脫那隻纏住皮肉的瘋狗!
那狗顯然餓極了,兇性大發,咬住了就不撒口,被劇烈甩動反而更加瘋狂地撕扯甩頭!
護衛甲手腕上瞬間血花四濺!場面血腥混亂!
另一個護衛乙嚇了一跳,下意識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對著那惡犬怒吼:“孽畜!鬆口!”
但他又哪裡敢真的捅上去?那狗和護衛甲幾乎扭成一團,貿然上去,怕傷到自己人!只能揮舞短刀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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