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柄冰冷的刀,只斬向規則劃定的目標。
林燁在賭!
賭鐵山對林家那深入骨髓的忠誠!
當他看到這份足以顛覆林家、甚至動搖青雲城格局的鐵證時,那冰冷的鐵石心腸,會產生一絲屬於“人”的裂痕!
賭他會將這證據,按照規則,呈遞給此刻林家的最高掌權者——家主林震山!
這是絕境中唯一的生路!也是將禍水引向真正敵人的唯一途徑!
他強忍著胸骨碎裂般的劇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如同最卑微的爬蟲,從那散發著惡臭的狗洞中鑽進了青雲城。
冰冷的青石板地面刺激著傷口,讓他幾乎昏厥。
他掙扎著爬起,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林府護衛營房的方向,一步一挪,如同行屍走肉般艱難前行。
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模糊的血腳印。
每一步,都彷彿在燃燒著最後的生命。
天色微熹,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
林府高大的門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護衛營房就在府邸側後方。
終於,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鐵山如同往常一樣,如同鐵鑄的雕像,筆直地矗立在護衛營房前的演武場邊緣。
他穿著林家制式的玄色勁裝,腰挎長刀,面容如同刀削斧鑿般冷硬,沒有任何表情。
晨風拂過他剛毅的短髮,帶不起一絲波瀾。
他正在監督早起的護衛們操練,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每一個動作。
林燁的出現,如同一滴滾燙的油滴入了冰水。
他渾身浴血、踉蹌蹣跚、散發著濃重血腥和泥沼腐臭的身影,瞬間打破了演武場清晨的肅穆。
操練的護衛們動作紛紛停滯,驚愕、厭惡、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掃把星?”
“他怎麼搞成這樣?”
“又是他惹禍了?”
竊竊私語如同蚊蠅般響起。
鐵山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寒冰射線,瞬間鎖定了林燁。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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