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毒蛇咬中,下意識地抬起頭,腫脹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哀求。
“身為林家嫡系子弟,不思進取,勾結外敵,構陷同族,引敵入室,致使族人死傷無數,祖業毀於一旦……”
林震山的聲音冰冷地宣判著他的罪狀,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林浩的心上,“依家法第五條,同罪!處‘裂魂鞭刑’!九九八十一鞭!”
“不——!!!”
林浩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身體猛地向前一撲,如同蠕蟲般試圖掙脫束縛爬向林震山的方向,涕淚橫流,聲音嘶啞變形,“家主!家主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周家!是周家逼我的!是他們用我娘威脅我!是他們……”
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狼狽不堪。
林震山面無表情,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林浩絕望的目光猛地轉向祠堂另一側,那個被兩名侍女攙扶著、坐在軟凳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卻異常平靜的身影——林燁!
“燁哥!燁哥!!”
林浩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卑微到塵埃裡的乞求,“燁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前不該欺負你!不該罵你是災星!不該把你推下藏書閣!都是我的錯!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該死!求求你!求求你替我向家主求求情!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我以後就是你的一條狗!燁哥!求你了!燁哥——!!!”
他一邊哭嚎,一邊拼命地用額頭撞擊地面,咚咚作響,鮮血很快染紅了面前一小片地磚。
那卑微的姿態,那聲淚俱下的“燁哥”,與昔日那個趾高氣揚、一口一個“掃把星”的林浩,形成了觸目驚心的諷刺對比!
祠堂內一片死寂。
只有林浩那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哭嚎和磕頭聲在迴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坐在角落、幾乎被陰影籠罩的少年。
林燁微微抬起眼皮。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乾裂,眼神平靜得如同古井深潭,沒有憤怒,沒有快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在地上如同蛆蟲般蠕動著、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的昔日霸凌者,彷彿在看一個與己無關的、極其遙遠而模糊的影子。
良久,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林燁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那無聲的拒絕,卻比任何怒斥都更加冰冷刺骨!
林浩的動作猛地僵住!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無邊的絕望和死寂。
“行刑!” 林震山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三長老林遠海面無表情,一步踏出,手中那捲黑色獸皮卷軸無風自動,嘩啦啦展開!
一道漆黑如墨、表面纏繞著無數細密血色符文的猙獰長鞭虛影,驟然從卷軸中凝聚而出!
鞭身長近丈,鞭梢如同毒蛇吐信,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陰寒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