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林燁劇烈喘息著,將鋼絲索另一端在鋼樑頂端死力纏繞固定。
然後,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如同人猿蕩藤般,雙手緊握鋼絲索,雙腳踩在鏽蝕的鋼樑邊緣,猛地向對岸的洞口蕩了過去!
疾風撲面!身體劃過虛無!
砰!
伴隨著一聲撞擊的悶響和骨頭快要散架的劇痛,林燁的身體重重撞在了通風井入口下方的冰冷巖壁上!
他悶哼一聲,右手五指如同鐵鉗般猛地插入一塊巖壁縫隙中才穩住,險些被反作用力甩脫!
左腳用力一蹬巖壁,身體再次向上蕩起,左臂伸展到極致,終於牢牢抓住了那巨大通風井口粗糙冰冷的金屬外沿!
翻進去了!
林燁如同一條瀕死的魚,翻滾著摔入黑暗、佈滿厚重塵土的冰冷管道深處。
他躺在地上劇烈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風箱,帶著濃厚的塵灰味。
他感覺四肢百骸已經不屬於自己,只剩下火辣辣的劇痛和刺骨的冰冷。
沒有時間停留!
林燁掙扎著支起身,靠著冰冷滑膩的管壁,摸索著向深處走去。
這巨大的通風井內部遠比想象的複雜汙穢。
管道直徑雖大可容人直立行走,但腳下堆積的灰塵和廢棄雜物足有尺深,踩上去綿軟無聲。
空氣汙濁凝滯,瀰漫著濃重的塵埃、不知名黴菌和一種陳年血液乾涸後的鐵腥臭氣。
四壁上佈滿了厚厚的、墨綠髮黑的粘稠積垢,彷彿是無數歲月塵埃與溼氣的固化,不時有冰冷的水珠從上方鏽蝕的管道接縫處滴落。
管道並非完全筆直向上,而是曲折傾斜,如同一個巨大的、廢棄的肺部氣管迷宮。
林燁只能依靠那極微弱、卻固執地持續由上往下吹拂的氣流方向艱難摸索前進。
黑暗是最好的掩護,也帶來最深的恐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空或驚動管道深處可能存在的異化生物。
黴運值2點如同無形的詛咒,讓他精神緊繃到了極限。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攀爬了多久。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纏繞四肢。
就在體力和意志都即將徹底崩潰邊緣——
噝…呼…
一股明顯比之前強勁的、帶著濃烈血腥味與腐敗惡臭的冰冷氣流,猛地從前方深處灌湧而來!
林燁心中一震!這種風,更像是地表大氣壓差造成的深層空氣交換,帶著…外界的氣息!出口近了!
希望的火焰再次燃燒!他幾乎榨乾骨髓裡的力氣,手腳並用地向著氣流湧來的方向艱難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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