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猊——!!!”
赤口銀灰色的眼眸中寒光爆射,再無半分溫柔,只有滔天的殺意與冰冷的決絕!
她竟不閃不避,任由那隻魔爪抓向自己心口,同時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點極致凝練、彷彿能刺穿一切的赤芒,狠狠點向速喜——或者說,是佔據了速喜身軀的狡猊魔念——的眉心!
以傷換命!不,是以自身重創,換取將狡猊魔念從速喜體內暫時逼出的機會!
“主母!不要——!!!”
被掀飛的白魘發出絕望的嘶吼。
眼看慘劇就要發生——
“夠了。”
一個冰冷、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穿越了萬古時空,直接在這片瀕臨崩碎的幻象中響起。
不是幻象中的任何一人。
是……白虎白魘的聲音!
與此同時,林燁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卻無比精純的意念聯絡,順著某種神秘的契約通道,從外界傳來,直接印入了他的識海。
是傳音。
白虎在向他傳音。
“林燁,你看清楚了。”
白虎的聲音在識海中迴盪,帶著深深的痛楚與滄桑,“這便是千年前,狡猊魔念首次爆發,侵蝕主人速喜的……真實記憶碎片。”
“狡猊並非單純的凶煞,它是‘赤口’祭壇鎮壓的至兇之氣,在無盡歲月中孕育出的‘蠱心魔物’。它沒有固定形態,最擅侵蝕心智,篡改記憶,挑撥離間,以吞噬生靈美好情感與理智為食。”
“當年,它趁主人與主母心神放鬆、情意最濃時驟然發難,以一絲本源魔念侵入主人神魂,瘋狂吞噬他的理智,篡改他的記憶,讓他將主母視為仇敵,更是試圖以主人之軀,毀掉主母道基,徹底掌控兩座祭壇。”
“主母為救主人,也為了不讓狡猊得逞,最終選擇……以身化契。”
“她以自身大半生機與‘赤口’祭壇核心繫結,將己身煉為‘契身’,陷入永眠。以此契身為牢,將侵入主人體內的狡猊主魂,連同被汙染的大部分主人理智,一同封印鎮壓在赤口祭壇之下。而主人被吞噬、但尚未被完全汙染的最後一點真靈聯絡,則被她以秘法護住,送回了速喜祭壇,由祭壇本身的力量溫養、守護。”
“吾之主母赤口,自封玉榻,非為封魔,亦為……護夫。”
“她賭上了自己的一切,將狡猊拖入永恆的封印對抗中,為的,是給主人速喜……留下一線渺茫的復甦之機。”
“而吾,奉主人最後清醒之命,守在此榻前三丈,千年不退。守的,不僅是主母的契身,更是主人那最後一點……歸來的希望。”
白虎的傳音到此,微微一頓。
而幻象中,赤口那決絕一指,已觸及“速喜”眉心,赤芒爆發!
與此同時,“速喜”的魔爪,也狠狠抓在了赤口心口,幽藍魔焰瘋狂鑽入!
幻象劇烈扭曲,瀕臨破碎。
“林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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