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遠處那間被多重陣法重重守護的靜室方向,隱約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卻又彷彿蘊含著毀天滅地悲憤的、如同受傷孤狼般的低吼,緊接著是“咚!咚!咚!”沉悶的、彷彿用血肉之軀瘋狂撞擊金屬或岩石牆壁的巨響!
是鐵柱!
“轟——!”
林燁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灰飛煙滅。
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若不是劍清風死死扶住,他幾乎要直接癱倒在地。
石勇……大師兄……
那個在天衍宗體修院,總是默默給他留一份最好伙食、在他修煉受挫時笨拙鼓勵的憨厚師兄……
那個在永歌森林,面對詭異桃花祭壇,毫不猶豫擋在最前面的堅實身影……
那個在北境絕地,明知自身隱患,卻依舊將大地守護催發到超越極限,以身為盾,為他們擋住最狂暴攻擊的巍峨山嶽……
那個在靜室中,氣息微弱,卻依舊用最後意念讓他沉默的漢子……
走了。
魂飛魄散,生機斷絕。
就在他於天幕核心搏命、發動那竊運一擊的……前一瞬。
他甚至……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沒能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沒能……親自對他說一聲“對不起”和“謝謝”。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林燁喃喃自語,眼神徹底渙散,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自我撕裂般的痛楚,“如果我更快一點解決天幕……如果我更早找到救他的方法……如果我一開始就不讓他頂在最前面……如果我……是我太弱了……是我沒保護好……是我……”
極致的悲痛、滔天的憤怒、深入骨髓的自責、以及那幾乎要將靈魂都凍裂的冰冷悔恨,如同無數把燒紅的銼刀,瘋狂地、反覆地刮擦、切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神。
剛剛因獲得天德座標而勉強升起的一絲振奮與希望,瞬間被這更龐大、更沉重的黑暗情緒徹底吞噬、湮滅。
他感覺自己正在墜落,墜向一個比厄運深淵更加黑暗、更加冰冷、更加虛無的所在。那裡沒有幻象,只有失去本身帶來的、永恆的、絕對的空洞與死寂。
“林師弟!林燁!”
劍清風用力搖晃著他的肩膀,聲音急切,他那殘破的劍魂也因強烈的情緒波動而明滅不定,“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石勇師弟用命為我們爭取了時間!天幕還在!天德的線索也到手了!你必須振作!”
上官靈兒也強行止住哭泣,抹去淚水,抓住林燁另一隻冰冷的手,將自身所剩無幾、卻無比精純的安魂之力渡入,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地說:“林燁,看著我!石勇師兄……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這樣!他是為了守護我們,守護北境才……我們必須完成他未盡之事!必須摧毀這天幕!必須找到天德!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告慰!”
然而,林燁彷彿聽不見。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目光空洞地望著靜室的方向,身體冰冷,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衰敗、萎靡下去。
石勇的死,似乎成為了壓垮他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這時——
“吼嗷嗷嗷嗷——!!!!!!!”
一聲震天動地、充滿無盡悲憤、狂暴、痛苦、以及某種決絕到極致意志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靜室方向炸響!
!抖微微都岩冰的面地點據個整得震,絕隔法陣層層了破衝至甚,強之浪聲其








